01
楠是老公的侄女,大哥家的孩子。
内蒙那偏僻的小村子实在太穷了,花季的女孩子,也只能早早的辍学在家,整日里种地、拾粪,风吹日晒,干不完的农活。
哥哥嫂嫂说,带孩子去西安吧,给随便找个能糊口的工作,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让孩子能过上个稳定的日子就行。
于是,在2004年时,十六岁楠来到了西安。孩子弱不经风,初中没毕业,不知道该给孩子找个什么工作,想来想去,最后在朋友开了一家小饭店里当了服务员。
一周后,楠眼泪汪汪的对我说,婶,从早到晚,太苦了,坚持不下去了。我想想也是,这么个瘦弱的孩子,确实不行。于是再托人找工作,很快又找到了一份大学食堂里当服务员的工作,这个毕竟时间短些,但孩子还是不太适应服务员的工作,只能再换。
想了又想,某天在做面部护理是,看着给自己服务的小姑娘,一个个年龄不大,化着精致的妆,态度热情又温和,想到楠那红扑扑的小脸蛋,突然觉得来当个美容师也挺好,最起码可以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 ,而且接触的都是女性,对于小女孩来说也安全,于是经过和楠商量,交了五百的报名费,在吉利坊美容院当了学徒工。
楠自从当了美容院的学徒工,既勤奋又勤快,慢慢从学徒转为美容师,又一步步从每日忙碌不停的美容师成为了店里的美容顾问,职位的变化也带来了收入的提高,原先那拘谨瘦弱的小女孩也慢慢变成了自信漂亮的大姑娘。在美容院挣来的钱,除了自己留个生活费,大部分都寄给了还在创业的父母。
转眼,楠已是二十出头,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
02
朋友们听说要给漂亮又温柔的楠找婆家,纷纷开始物色合适人选。在我们来看,小伙子人品是第一位,其次最好家庭条件好点。有稳定工作的,太把稳定当回事,不太愿意找楠这种外来且无正式工作的,我也不愿意让楠找这种类型,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只够糊口。
大西安的城中村改造轰轰烈烈,我特想给楠找个拆二代。分上些房子和钱,最起码衣食无忧。俩人再各自有点小手艺,既能有个事干,也能挣些零花钱,小日子过的平淡且温暖,最好不过。
可见了一个又一个,却总是没有下文。和楠聊了好几次,原来孩子已经悄悄谈了一个男朋友,只是不好意思说,见我们热心,也不好拒绝,离家在外的孩子,凡事都做的小心翼翼。
既然已经有两情相悦的人,那再好不过,就约来见见吧,楠开心的答应了。可见过磊之后我们大失所望,原来是美容院旁边剪发的小伙子,个头矮小,眼睛似乎还有点问题,家在周边农村,一无所有,有一姐一妹,都在一个小市场租了个摊位卖衣服。
我极失望,问楠,你觉得他哪里好,楠虽羞涩,却很肯定的回答,他对我好,什么事都听我的,而且他上进,别的男孩发了工资都去吃吃喝喝买东西,他攒了钱就去北京学习更新的剪发技术。听了楠的话,我改变了想法,对自己好、肯上进,也是我当初看上老公的原因,虽如今不是大富大贵,但日子过的很舒心。
楠的父母在无奈和期待中,同意了这门亲事,从内蒙来到西安,参加了两个孩子的婚礼。婚礼在磊的老家——商洛的一个小山村里举办,流水席,隆重而热闹。磊的父母,都很喜欢楠,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磊的姐妹也总是无微不至的关心着远离家乡的楠,一家人,和睦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