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那座山

穿越那座山,究竟是什么呢?

小时候,大人们总说山那边是海,于是我们长途跋涉,磋磨自己稚嫩的心灵和脚掌,只为感受一次海的呼吸。

后来呢,慢慢相信山那边或许还是山,但山终究是有尽头的,所以我们放下迟疑和浮躁,如苦行僧一般反复念诵。

现在我慢慢接受,山的那边还是山,人的一生中只会在生命尽头遇到一次大海,这永生的宁静和芬芳只在除去尘世挂碍之后才可企及。

我不敢想象的是—会不会在旅途终点也是山呢?会不会这辈子都困在对大海的幻想和渴求当中呢?最后的最后,大海幻化成天堂的精灵,在一瞬间涌入胸膛。

生命暂歇在我的身体里面,灵魂在皮囊中四处逃窜,它是一只无脚的鸟儿,在疲惫和惊恐中瑟瑟发抖。宁静啊宁静,为何如此厚颜无耻地戏弄于我这饥渴之人,我只求一滴甘霖,只求一片阴凉,难道一个不曾犯过永生罪恶的人应该承受如此永生的煎熬吗?

我恨这个世界,恨自己对它的一丝爱,恨自己的爱,如果不曾有过这些,或许,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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