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春去春来,万物复苏,绿柳成荫。北京城里城外不知不觉中披上了春的绿衣。郑老头从院子里走出来,独自坐在自家门口的小凳子上晒太阳。小援朝已经上小学了,不会天天在缠着老头,他倒是寂寞了起来。郑军早出院上班了,只是最近越来越忙,很少见到人影。小曼开学了,今年准备高考,天天早出晚归的,和她哥一样。刘老太太还是每天奔波在街道里,忙里忙外的。儿媳也去上班了,只是每天定点回来给公婆做饭吃。家里可以说只剩下郑老头一个人了,他天天活动的范围也就是自家小院附近,不会走出1公里远去。
困在郑老头心头的还是那个戒指的事情。自从发现那个戒指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至今还没找出戒指和那盒子的主人。他内心焦急,烦闷,怎么这样的事会出现在自己家中呢。他天天在猜想家中的每个人(除了小援朝),每个人都有藏戒指的嫌疑,就是没有证据锁定目标。刘老太太也看过盒子和戒指,想了几天也没想到盒子和戒指的出处。郑军伤好出院回来,也假装看了看盒子和戒指,说没见过。这下盒子和戒指就陷入了谜团中,郑老头气愤的说,难道这个东西还长了腿了,从外面自己跑回我们家厨房藏起来吗。戒指这件事也就慢慢没有人提起了,除了郑老头一直在追凶,其他人都像没发生这件事一样,该干嘛干嘛去了。
每次他看到小王媳妇的时候,总是不敢用眼去看,害怕被发现什么。内心又愧疚又无奈,那个盒子和戒指像是长在郑老头心上的毒瘤,迟早一天会要了他的老命。他想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了,不然死不瞑目。
有一天,小王媳妇下班回家,路过郑老头家门口,老头正在门口坐着,小王媳妇和郑老头打了招呼。郑老头叫住了刚要走的小王媳妇,问了她之前丢失的戒指特征。小王媳妇知道郑老头热心,人也善良,爱帮助邻理邻居的,把戒指的详细特征都告诉了郑老头。老头默默的在心里比对小王媳妇口中的戒指和家里厨房里的那枚戒指的吻合度,没错,家里盒子里的就是那枚丢失了的戒指。郑老头吓的冒了一身冷汗。脸色非常难看,把小王媳妇都惊楞了。“郑叔叔,您没事吧,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王媳妇关怀的问。小王媳妇这一问,才让郑老头缓过神来,他静静的,慢悠悠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对小王媳妇微笑了一下,说没事,可能中午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郑老头慢慢的走进院子里,一直走到自己屋门口停了下来。小王媳妇看到郑老头进了院子,也就回家去了。
郑老头这下心里发毛了,心想不用找小王夫妇过来辨认了,铁定的东西跑不了了。他在想到底是家里谁偷的或捡的人家东西不还给人家,还藏起来据为己有,自己老实本分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家里出来这样的人,丢人那。他左想右想心里就是恼火,没进自己的屋里,转头走向厨房了,他想再去看看这个案发现场是否留有一丝线索让他破案的。郑老头独自在厨房里转了几圈,各个角落又翻了一遍,除了发现几只老鼠外,一无所获。就在这时儿媳从外面回来了,她进了院子听到厨房有响动,莫非有贼进来了吗,她心想。她慢慢的走到厨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就是不敢进去看个究竟。郑老头找了半天,满头大汗的什么也没发现,就走了出来。走出门口就撞见了儿媳,两人互吓一跳。儿媳惊慌的问:“爹,您怎么在厨房,是不是饿了呀,在厨房找点吃的,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郑老头缓了一下神:“我不饿,进来找找以前放在这里的东西,家里是进贼了,只不过不是偷吃的贼。”儿媳茫然的看着公公,那爹找到东西了吗?郑老头看了看天,说没有找到就走开回自己屋里去了。只有儿媳还没有缓过来,傻傻的站在厨房门口思索,她想公公平时基本不进厨房的,有什么东西会放在厨房呢,奇怪。
郑老头在厨房没有发现什么,还被儿媳发现在厨房找东西,只是他没有把具体事情告诉儿媳,因为在还没确定谁是藏戒指的凶手前,家里每个人都有嫌疑。他要暗中调查,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行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只有等家里人都出去了,才开始各处搜查证据。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夏天来的很快,北京的春天基本就是过渡期。夏天外面炎热,郑老头只有傍晚凉快的时候才会出院子到门口溜达一会,平时都是在自家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喝点儿媳熬的酸梅汤解暑。对戒指的追凶计划一直没有停下来,虽然天气热,但是他不会放弃找到真凶。仿佛在他接下来的生命里解开戒指之谜是他的唯一要事,其他的事情他都不理不睬。
就在最近,一个人的举动引起了郑老头的怀疑,这个人就是他的二儿子郑军。郑军最近夏天炎热,厂里每天上班时间缩短了,他基本都是太阳下山之后才去上班,大部分时间在家里休息。不过,最近他在家里不是躺着休息,而是经常往厨房里跑,不知在找什么东西。每次进厨房都是偷偷摸摸的,等到家里只剩下郑老头和他的时候才去。郑军自从在医院知道戒指被曝光之后,心里像装了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他整日心神不宁的,想把藏戒指的痕迹抹去,不让任何人发现。当初他捡到戒指的时候,没想到会这么麻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藏在除家里外的其它地方呢。他现在又是懊悔又是忐忑,不知怎么好才是。此时的郑老头就在暗中静静观察着儿子的一举一动,看看这个小子是不是就是藏戒指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