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使我忆起某年夏天看见的两株草来。
第一株是从一辆破摩托车的坐垫里长出来的。那摩托车不知是谁家的,一直扔在楼下,满身泞泥,像是在一个雨夜经历过一场不小的磕碰,被主人视为不祥,不可就医,就此废了。
因坐垫中间缺失了一块皮子,导致如澳洲版图的海绵袒露在外。不知哪阵儿风吹来的草种,又不知何时,那青嫩的小草就从那海绵里冒出来了!
长在土地上的草,我这辈子没见过十亿,也见过八忆了。可这在摩托车上深耕己身的草我还是初见,不禁兴趣盎然。
时维五月,序属三春。我对儿子说:“等到炎夏这般猖狂至极的草,肯定会被烈日艳阳晒得草黄根枯。”我言之凿凿,抱着等着瞧态度,没过几天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
七月流火,却是塞北酷热时节,气温一度达到38度。我正在午睡,忘了做的什么梦,嘴巴都没闭严实。被儿子摇醒后,起身还擦了把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