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要出去走走了。
背上背包,走出我家院门的那一刻,我又向院子里回望了一眼。于是,行走的路途上,脑海中时时浮现出那个我熟悉的院落,隐隐地有父亲略显阴郁的面容,有母亲略带期盼的目光,还有孩子们嬉闹的身影和声音。
天空是阴沉沉的,还有冷风刮着。我在路上踽踽向前。有来来往往的行人从我身边经过,不知其所来,也不知其所终。我走着,有点漫无目的。我首先想到的是去孙老师那里或是张老师那里,但孙老师和张老师都远在千里之外,似有点遥不可及。
我站在一个三岔路口等公交车。那个我平生最厌恨的、见也不想见的女人,开着一辆三轮车,从我面前经过,有点造作地和我打招呼,车上还坐着她的小女儿。等她走开后,我上了一辆刚过来的大巴。
下车的地方是一个有点熟悉的小山村。刚刚下过雨,起起伏伏的土丘上的路有点湿滑,有几次我都差一点跌倒,向上攀爬的时候还弄了两手泥。我下去到小河边洗手,河水有点浑浊,有一对父子在河边捞鱼,那个小男孩兴奋地对着河水大声叫喊着。
洗完手,我拐进了一条街巷,沿着石板路走了好久,居然没遇到一个人。
不知怎么,我就来到了那里的一所学校。林木繁茂的小路边,有几个女生,手里拿着书,有的坐在石凳上读书,有的在闲聊。顺着路再往里边走,就见到了这个学校里在教导处工作的一个女老师,她向我介绍着学校的情况……
不知怎么,就醒了。彼时,还不到凌晨四点。黑暗中,我睁着眼回想着梦中的行走,似凌乱又似有序,似模糊又似清晰,真是和我最近的心境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