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行疆之五 乌鲁木齐,亚克西!

       长沙到乌鲁木齐之间有3600公里的距离,四个小时的航程,跨过半个中国。从三湘四水到天山脚下,我来到这座离海洋最远的大都市,仿佛换了一个世界。乌鲁木齐在清代时叫迪化,寓意“教化”,后来改成乌鲁木齐,蒙古语中是“美丽的牧场”,名字带着强烈的画面感。

        天山国际机场原名地窝堡机场,原来的名字非常土气,新名字显得大气辉煌。新航站楼以“天山”和“丝路”为核心灵感,将自然景观与人文历史融入建筑语言。航站楼屋面采用绵延起伏的轮廓,模拟天山山脉的层叠雪峰与沙漠的流动曲线,白色的塔台就像天山上盛开的雪莲花。天山国际机场是一座4F级国际航空枢纽机场,年旅客吞吐量达到三千万人次。落地后,接到欧阳国强师兄的信息,他已到机场出口来接我们。

       天山机场离市区很近,我订的全季酒店在乌鲁木齐站的北广场。在路上,师兄说带我们去吃午餐,他已经订好餐厅。我们说已经在飞机上用过午餐了,师兄就先送我们去酒店,办好手续,把行李放好。师兄在楼下等。他说下午先去和田二街,再去国际大巴扎。师兄把他的爱车借给我是用,就是来接我们的这台雪佛兰,车龄十年,行程16万公里,比较结实。离开酒店时,师兄说让我来开车,顺便熟悉一下车况。

      乌鲁木齐是一座常年有连绵雪山做背景的城市,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博格达峰。这里比内地相差两个时区,晚上十点多才会天黑。我很喜欢天才歌手刀郎,这个艺名源自刀郎木卡姆,是一种集歌、舞、乐于一体的大型综合艺术形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中有句歌词:“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八楼”指的是新疆昆仑宾馆,这是乌鲁木齐市建成时的最高建筑,因其八层楼而得名。二路汽车是乌鲁木齐最早的公交线路之一。这个短语不仅是对公交车停靠地点的描述,也承载了乌鲁木齐的城市记忆和文化象征。


      师兄带我们先逛和田二街,这里是乌鲁木齐最具烟火气的地方。进入时要先过安检,新疆的安保严格,出入公共场所,都要安检,包需要过机,人要刷证,习惯了会觉得踏实,不习惯的人可能觉得繁琐。师兄先找了一家小店买了一根烤肠和一块面饼,原来为了接我们,他还未吃午饭。和田二街是乌市沙依巴克区的一条美食街,汇集了新疆各地的小吃,展现的是多元的民族文化,是游客最喜欢的美食打卡地。这里果然很有烟火的味道,众多的烧烤店烟火缭绕,各种烧烤争奇夺艳,烤全羊、烤串、烤包子肉、烤囊、缸子肉等香气四溢。有一种烤包子叫“一把抓”,羊肉馅的,外表金黄酥脆,形状像被手抓过一样。“馕”,源于波斯语,意为“面包”。以麦面或玉米面发酵,揉成面坯,再在特制的火坑(俗称馕坑)中烤熟。是维吾尔、哈萨克、柯尔克孜、塔吉克、乌兹别克、塔塔尔等民族的传统主食。馕的品种很多,大约有五十多个。常见的有肉馕、油馕、窝窝馕、芝麻馕、片馕、希尔曼馕等等。我们买了一张芝麻囊,有脸盆那么大,刚出炉的,还很热乎,很香,也有嚼劲,好吃得很。众多水果店展示着西瓜、哈密瓜、老汉瓜、苹果、白杏、油桃等,水果品质好,价格实惠。我们买了一点白杏,哈密瓜被切成片,两块钱一片,我连吃了两片哈蜜瓜。我们在一家小摊前每人喝了一瓶石榴汁,颜色鲜红,酸甜可口。这条街还有很多干果店,肉干、红枣、葡萄干、杏仁奶片、奶条等,琳琅满目。在新疆买东西论公斤,本地特产价格实惠。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旅游旺季,和田二街正在升级改造,显得有点凌乱。


      下午四点钟的新疆相当于内地的正午,天气晴好,太阳光耀眼,有点热。我们离开了和田二街,去国际大巴扎。国际大巴扎位于天山区二道桥片区,巴扎就是集市,国际大巴扎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伊斯兰风情城堡式集市。这里的建筑以土红色为基调,搭配穹顶、尖拱、雕花廊柱等,具有浓郁的异域风情,景区的核心是80米高的丝绸之路观光塔,可以登高俯瞰全城。这里还有可以容纳前任的宴艺大剧院,游客在晚宴时欣赏新疆民族歌舞。大巴扎汇集了新疆干果、民族服饰、手工地毯、非遗手作、玉石制品、是选购各种西域特产的地方。这里的地方美食也很多、水果、小吃、饮品很是诱人。我们遇上了迎亲表演巡游,队伍里的姑娘小伙载歌载舞,很是欢快。在一家市场门口有两个维吾尔族的老人在表演民族乐器,一个在敲鼓,一个在吹奏,曲声悠扬,鼓点欢快。大巴扎最美的时候是太阳下山后,华灯初起时。我们等不了这么久,因为我们要参加师兄给我们安排的接风晚宴。


       晚餐安排在一家宴艺餐厅。我们到餐厅时才六点钟,新疆的下班时间是七点,所以餐厅还没有什么食客,歌舞表演也没有开始。师兄不喝酒,邀请一位朋友来陪我喝酒,朋友姓张,是一位祖籍山东的疆二代,他夫人是本地人,汉族,很是热情。我在长沙铁道学院当辅导员时的一位学生小侯在乌鲁木齐铁路局工作,今晚也参加了晚宴,她是新疆建设兵团的疆二代,老家在湖南衡东。桌上的食物很丰盛,椒麻鸡、丁丁炒面、沙葱炒鹅蛋、香煎福海狗鱼、炝拌恰玛古等,恰玛古是一种根茎类素菜,有点像萝卜,有长寿果的美称,有润肺解毒,清肝明目的功效。有一种哈萨克族小吃叫包尔莎克,像方形的小油饼,加上配菜或者酥油,搭配奶茶喝很是享受。还点了薄荷茶,要配蜂蜜来喝,夫人极力阻止我吃甜食,只好不加蜂蜜了。小侯说新疆是碳水天堂,种类繁多,一不小心就会吃撑。考虑到第二天要跑长途,我们没有呆很久,晚上十点就回酒店了。这时还未天黑,窗外就是造型美观的乌鲁木齐车站,建筑造型体现出“天山雪海、丝路明珠”的设计意象,以流线型的造型从大地升起,圆润光洁,宛如一颗发光的明珠。

第二天,我们没有在酒店吃早餐,师兄早来酒店接我们,带我们到对面一家“马三元”老汤牛肉面馆吃面。牛肉面汤清肉鲜,现做的面条筋道弹牙,味道极佳。旁边还有一家“四十九丸子汤”,看起来也不错。此后,我们开着师兄借给我“汗血铁马”开启伊犁环线游。回到乌鲁木齐已是十天以后。

       因为前一天走独库公路花了十几个小时,感觉疲倦,所以晚上睡得很香。早上起来,我没有在酒店吃饭,在酒店的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牛肉馅饼、油条和豆腐脑,味道不错。我们订了今天晚上的航班,所以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在网上预约了新疆博物馆的参观。我们十点钟到博物馆,游客很多,排起了长队。现在各地的博物馆都是游客爱去的打卡点,“博物馆热”成为时尚。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位于沙依巴克区,展馆大楼是一座具有“楼兰古韵、民族融合、文化交融”的现代化建筑,地下一层、地上四层,外观融玻璃幕墙、石材幕墙、拱窗和圆顶风格于一体。目前馆藏文物数量6.4万多件,汇聚了全疆60%的国家一级文物。特色藏品为纺织品、文书、简牍、彩绘木俑、古代干尸等,珍贵文物有箜篌,“楼兰美女”干尸,战国青铜武士俑,汉代《仓颉篇》木简、司禾府印、“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护臂、红地对人兽树纹罽袍,以及唐代绢画《伏羲女娲交尾图》、绢画《弈棋仕女图》、焉耆语《弥勒会见记》剧本、彩绘木亭模型、彩绘天王踏鬼木俑、彩绘骑马戴帷帽仕女俑、彩绘女舞俑等。一楼有一个特展,是国家治理新疆地区历史文物展,展现了中央政府治理新疆的历史沿革。当年的湖南狠人左宗棠居功至伟,年过花甲的他带兵抬棺入疆,平定叛乱,收回了伊犁河谷,保住占全国国土面积六分之一的新疆。如果不是左总,我这次来新疆就得是出国了。我家楼下就是长沙古街西园北里,清代时的左宗棠祠旧址就在这里。游客很多,摩肩接踵。师兄在中午安排了送行宴,时间有限,我们只能走马观花。最后在馆内的咖啡店点了咖啡,坐下来休息一下。


       师兄的午宴安排在乌鲁木齐铁路局附近的一家湘菜馆给。师兄这几天由于做了肠镜,不能吃东西,他带了夫人参加午餐,点了地道且美味的湘菜,请我的学生小侯和小徐作陪,微笑着看我们吃饭。他给我备了一大箱新疆特产,让小徐下午带我们去新疆古生物园去看汗血宝马,然后再送我到机场。小徐叫徐平,机车94级校友,在乌鲁木齐地铁工作。

       新疆古生态园占地面积200亩,这里收藏了大量硅化木、胡杨和陨石。这里是是世界上最大的侏罗纪硅化木保护基地,集中保护了近三百根硅化木。在陨石林中有几百颗陨石,在陨石边配了小锤子,敲打陨石会听到清脆的金属声。这里的建筑全部以黑色为底色,用玻璃幕墙装饰,很有特色。野马美术馆场馆面积达3200平米,有8个主题展厅,展示了中亚及国内知名油画家600余幅作品。可惜没时间仔细欣赏了。生态园最亮眼的当属中汗血宝马展示基地,是中国唯一一个集汗血马繁育、展示、训练、表演比赛及马术健身、休闲度假于一体的综合性基地。这里有中国最大最豪华的马厩,养了我国最多最美的汗血宝马。汗血宝马的体型高大,四肢修长,肌肉发达,步伐轻盈,力量大、速度快、耐力强。十分受人喜爱。下午四点有一场室内表演,英姿飒爽的男女骑手骑着汗血宝马表演了队列,行进、叼羊、姑娘追等马术,这是一场令人惊艳的演出,场内掌声雷动。

        乌鲁木齐是国内最具异域风情的省会城市,这次新疆之旅我只是把这里作为起始点,没有细细地游玩和品位,感觉没有尽兴。尽管只是惊鸿一瞥,我还是喜欢上了这座城,乌鲁木齐,亚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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