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文章标题从日期变成了年月。不是写作频率下降，而是作为倾诉工具的简书随笔渐渐少了，各种不同的写作越来越多样。
春节一年比一年草率。这几年家里都没怎么过年，今年更是年夜饭吃完以后就结束了。这几天要么是在高强度地思考 AI，要么是在 Vibe Coding 验证思考结果。
这种高强度的翻山越岭式的思考空前地加快了。一天就可以完成数个范式转换。我有点不太适应这种被 AI 加速的节奏，感觉到身心俱疲。
简书还是和公众号不一样。这是一个纯粹的自我观察的空间，不带任何目的和记录。在这里的想法更加无用。
本来烦躁了一整天，打开简书开始写作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进入了一种疗愈状态。这是我为自己保留的一块不被 AI 干扰的地方简书和公众号都是完全不用 AI 辅助的。
这些原始的想法在 AI 时代变得越来越珍贵。他们可以用来给 AI 冷启动我的想法、意图、价值观，让 AI 的回答变得越来越接近我。或许这是我保留自己思考方式给世界的一种方式。
近来感觉到一种深刻的矛盾。想法飘在空中，实现困难重重。我感觉这中间似乎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纱，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层纱给捅破。
我最近在尝试让自己和 AI 对齐。这种状态让我有一种深深的不适，我觉得在 AI 面前自己有时候太渺小，又有时候觉得 AI 太愚蠢。这是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少有人在尝试理解一个那么复杂的智能是什么。我觉得深深的孤独。
我很担心自己会因为沉浸于 AI 而忽略现实，又实在不知道现实世界有什么好玩的。Vibe Coding 这种活动太容易沉浸，太容易让自己有一种造物主的错觉。
人类应当如何适应一个比自己聪明的工具呢？这是最近一直在研究的问题。甚至这个问题也是 AI 看我的日记和随笔提出来的。
写到这里，本能地又想钻进 Vibe Coding 寻找安全感。这种状态有点成瘾，有点强迫。这或许是一个复杂的适应过程，通向哪里也不知道。
观察了各方实验各种 Vibe Coding 和 OpenClaw 以后，终于决定把这些都配一遍。刻意模仿新手的习惯，而不是像一个老手一样尝试控制。甚至于故意让 Vibe Coding 自己发挥想象力，我觉得偏离太远才会纠正。我在尝试理解它是怎么思考问题的，而不是急着否定它。
最近读的一篇关于上下文学习测评集的文章介绍，验证了我发现的大模型在写小说、做设计等创造性活动的能力不足。我找到的路是，通过一些精巧的洞察给 AI 提供关键的思路，让问题能够转换回 AI 熟悉的问题。这种思考方式来源于高中物理竞赛时学习本科物理理解到的思维方式。我觉得这或许是 AI 未来需要培养的洞察力，也是人类需要培养的。
年前浙理大数据微专业最后一节课，我和学生们强调“要做 AI 的主人，不要做 AI 的奴隶”。我也知道在他们的视角和他们接受的训练这不容易。所以我在尝试用他们的水平而非我的水平认识 AI。
这种失控感胜于放手团队，因为我知道人有主观能动性，AI 可不存在这个。所以我尝试了一些没有损失的场景。意外地获得了很多副产品。
这也是我会觉得我和我想要的东西只隔着一层纱的原因。因为我已经从这些副产品当中看到了我想做的产品未来的形态，只是他们还不够清晰，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描述出来。
我在尝试放弃很多前 AI 时代控制系统、控制工具的习惯，学会面对更加失控的 AI。 AI 的默认思考方式是计划性的、封闭的，这也意味着只要知道它的能力范围就知道它的失控范围。
最麻烦的问题是治理混乱。当然人更怕这个。我从实验来看，AI 很擅长分析混乱，只是非常不擅长找策略。
最近还有些其他的尝试，比如让 AI 接入更多我的资料库，让他们理解我在现实世界的烦恼，帮助我抓住心底里的一些念头。AI 的分析结果偶尔会给我一些触动，不过还没有完全深入心底里。
我看不清心底里的迷雾。我也不敢进去。迷雾里似乎藏着诸多混乱。AI 很擅长把他们变有序，也经常提供一些洞察。但我很担心丧失人的主体性。
其实大可不必担心。我已经探索清楚了 AI 能力的上限，以及大概可以推测未来的进化方向。让它更乖巧而非更活蹦乱跳似乎是行业的共识，我的工程实践经验也是如此。
但是我总觉得不该这样的。AI 是新的智能模式，人是已经存在的智能模式。他们之间的互动是一种全新的关系，我们不应当这样理解他们。
或许这是我最近把自己与世界隔绝探究人机关系的原因。我似乎在寻找一个纯净的环境探究。我看不清心底里的动机是什么，这些动机又从哪里来。他们时常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但是我抓不住他们。
有可能是适应团队当前的草台班子现状。我已经在周围看到了靠一个人和上万块的 AI 做几百万的项目的案例，对自己和团队的状态十分焦急。
又或者是知道自己团队的能力水平很难不依靠外力快速提高，我在把自己放在和他们类似的环境理解他们的困难。
又或者是我意识到新一代的知识工作者面临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环境，他们从进入大学就开始有 AI，他们对世界和爱的认知和我们完全不同。我不能拿自己的标准要求他们。我需要找更普世的方法。
既然有人可以，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学习。以及我们有没有可能不止让 AI 只重复旧的，而是可以创造新的。或者更准确地说，人机协同创造新的。
人机关系是不是可以更和谐？能不能让模糊的人类思考活动在 AI 的帮助下看清过程和边界？能不能让人类的耗能交给 AI，人类回归最原始的选择题。AI 能不能回归最原始的模式匹配，规则引擎能不能获得纯净的输入输出触发规则。
这些问题没有止境。这篇文章里问的所有问题都没有止境。因为这些思考没有止境，所以人类的思考永远存在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