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25 《恰同学少年》

     如果一个人想写一些东西,除了身边现时发生的生动有趣的事情,大多数时刻会写自己的回忆,从童年、到少年、到青年,从家人、到朋友、到道听途说,小的时候没有自己的判断,对人的刻板印象来自于家人的评判,只有当自己成熟了,才能真正体会这个人的方方面面,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来重新认识一个人,也会对人和事有自己的判断和感悟。所以可能是年龄到了,我到了回忆血脉觉醒的时刻了,往事历历在目,现在写下来,等老了回忆不动了,看看也挺好的。

      之前在自己的QQ空间里也写过那些人、那些事系列,现在想整理整理,为自己的人生之路留下路标,回首自己来时的路,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可能想的是作家曹文轩的草房子,红房子系列,可惜我没有曹文轩的文笔,写不出那样的效果,回忆不是文学创作,为的的是让私藏的记忆焕发青春之光。那就开始吧。

        发小丹,她在我的记忆里面好像是突然就冒出来的。最开始的回忆是在小学的操场上。那时候冬天村里的学校要给孩子们取暖,深秋时候校园里拉来了好多煤炭,除了学校自用的,还有老师们家里用的,所以煤炭在操场上被分成了若干个大小不等的煤包,一个个煤丘如同梅花开放在操场上,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一些调皮的男生在操场上飞奔,加速后跃过煤包,似乎是一场紧张刺激的障碍赛。那些男孩尝试着连续跨跃,有些倒霉蛋因为技不如人,跌倒后就变成了包青天,引得周围的同学哄堂大笑。

       男生们追跑打闹也是家常便饭,但若是有女生参与,景光就大大不同了。那天操场沸腾了,是丹,她连续飞跃煤堆,在操场上像一个小蝴蝶一样,在煤堆上跳来跳去,引起了阵阵欢叫。男孩女孩,都围在那里,这是丹第一次走进我的记忆。

      丹比我大两岁,也可能是因为地之前比我高一年级,留级后我们或了同班同学吧,也可能是地从外地转回来的,总之,我们的交集是从三四年级才开始的。继跳煤堆之后,我开始关注丹,也听到许多关于她的事,比加,有个调皮的男孩在田野里人追她,她疾奔之后在田里掉进了隐蔽的水井里。她有很多住在县城和市区的亲戚,她的的外公外婆家有个很大的院子,里面种了很多花,每次从他们家院子旁边经过,都会透过矮墙看到里面姹紫嫣红。

         后面我们成为了同班同学,她曾带我去过她外婆家的小花园,还在那送给了我几棵芍药。我带回家后精心饲养,春天里那花长的肥嫩嫩的,圆圆的叶片上面一层绒毛,我非常喜欢。结果回头就被家里养的半大鸡给啄的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杆子,我为此还懊恼了很多天。

        丹的外婆是一位神学信奉者,老太太慈眉善目,有一侧的腿不太好,走路不是很方便。这位老太太见到我们小孩子总是很亲切。小时候经常看到她著者拐杖从我家门前经过,据说是去看她隔壁村的妹妹。丹的外婆源于什么事情在神的面前许的愿望应愿了,请了三天的坠子书还愿。我们一群小孩子去丹外婆家的院子里看唱戏(说书),夜幕下的小院里面扯了一个100瓦的白炽灯,一个说书的女艺人,手持剪板,连说带唱,她身旁是一位拉弦的老先生,拉着弦,有时还用脚去敲打另外一种有节奏的乐器,非常的热闹。

        丹的外公算我们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年轻时在政府供销系统工作,应该是个干部。他的名字很霸气,好像是叫凤舞,再加上姓氏跟风雨雷电有关,名字让人觉得很威武。这位老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品味,退休后住在老宅,养养花草,隔上三五日总是要骑上自行车,到距离我们村十来里的回民街茶馆喝茶吃小吃,过着村里老年人特别羡慕的体面人的生活方式。丹还跟我讲,她外爷年轻的时候出差,到一个饭馆吃饺子,那饺子做的非常精致,小而美,一口能吃到七个。我对这些都印象深刻。

        我和丹真正朝夕相处是在初中的时候。我们小升初的那年(1994年),那时候初中还是要考的,我们村小一共考上了7-8个,如果分数达不到重点初中,还要花钱去上所谓的高价班。丹就是那一年和我一起考上初中的几个同学之一,而且兴庆的是,丹还和我分到了一个班,还有另外一个发小(后面会专门写她)。

        对于小孩子,人们的审美是一个尺度,比如婴儿肥,大眼睛等,小时候的我符合这种审美标准,一直在又美学习又好的标签加持下。上了初中就不同了,女孩子一下子就变了模样,特别是发育之后,抽了条般地生长,五官迅速的膨胀让每一个人的美丑有了新的定义,那时的我,为了学习,剪了一头超短的短发,甚至树立了爱美为耻的价值观,走起了中性路线。不过也就是从那时候,我发现身材高挑的丹,出落的越发好看,瓜子脸,大眼睛,细腻的皮肤,笑起来还有酒窝,儿时就动作敏境的地,更是展示了良好的运动和舞蹈天赋,运动神经非常发达,跳皮筋之类的不必说了,最关键的是还开始了自己的艺术学习之路。

           丹的表舅,是我们初中时唯一的音乐老师李老师,在那个时代他颇为新潮,记忆中李老师说话不像乡村的莽夫们粗门大嗓子,人家总是讲地很斯文,虽然长相不算特别俊朗,但他对自己的外形还是非常注重的,很有品位。在我们学校是个文艺骨干,那时候我们的乡中学文化事业还是搞得非常繁荣的。每年的元旦,学校里面都会出元旦特刊(彩色大画报),每个班都会用白色的油纸,彩色的美术纸,绘制一个墙面那么大的画报,有图有画,毛笔誊抄,非常美丽,是学校一道绮丽的风景线。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了。更令人振奋的还有一年一度的元旦文艺汇演,李老师就是文艺汇演的总导演。在我们贫乏的文化生活中,那简直是一年一度的盛典,不亚于春晚,李老师带着乡野的孩子们排练了很多经典的舞蹈。比如《采蘑菇的小姑娘》,从乡里的中学,跳到了县城的大舞台。李老师声乐也不错,也就是在他的带领下,我们那一届的学生搞了一个音美特长班,培养了几十个文艺人才,现在大多都分布在教育岗位上支撑着乡镇文艺教育事业的发展。李老师的身边,总是围着那些对美有追求的女孩子们,她们有的想学跳舞,有的想学弹风琴,有的学唱歌,有的只是单纯的迷恋这个文雅的男老师。丹有这个表舅,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何况她也是个可塑之才,文艺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丹在他表舅李老师的教导下,声乐舞蹈都大大提升,曾经登台演唱过《小背篓》《迈步走向新时代》《走西口》等民族歌曲,那高亢的嗓音,让我们为之震撼,感觉实在是了不起。后来丹中考走的也是艺术生,考取了艺术类中等专科学校。

         我和丹初中三年几乎都是结伴上下学,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村。我记得一开始上初中那会,一周还是要上五天半的,周六中午放学,我们都是住校生,放学后走路回家,我们同村的三个总是结伴而行。我们一路走一路打闹,释放不完过剩的精力,有时候在路上玩的起劲,竟然忘记时间,中午12点左右放学,4华里的路程,我们能走到两点到家。那条路上,有多少沟坎,都留下我们的脚印,有多少草木,见证了我们的欢笑。春天路过桃花、苹果花盛开的果园,为了看花,放慢的回家的道路。夏天,贪恋别人菜园里的几根嫩黄瓜,费尽了心思。从步行,到骑车,总是招呼一声,就结伴而行。回忆中觉得路边的树那么高大,现在回家看不尽没有树了,就算残留的几棵也不觉得高大,甚至走在那条路上都怀疑,曾经那么宽那么长的路,现在看起来怎么那么的窄,距离似乎也变短了。

          我和丹还打过,闹过。丹那时候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喜欢玩,喜欢闹。而我承载着父母严苛的要求,对自己的行为举止,更加的要注重规矩,不是特别的闹腾。我父亲那几年去县城教师进修学校进修,家里剩下我母亲劳动,家庭的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我的手里也没有什么零花钱,在学校比较的内敛。那年我俩打了一架,原因是,我父亲终于考上了公办老师,有了事业编制,补发了工资,母亲给我买了一件大红的棉袄。我特别珍惜,丹跟我闹,大概是把我新棉袄上面的扣子拽了下来,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事了。我很恼怒,在教室里面追着她,撕撕扯扯,打作一团。不过很快都忘记的,还是上学结伴。

           我和丹少年时代大概是在中考之后结束的,记得我们是坐了同一趟班车,从县城回村,我们一起从镇上下车,步行回家,走过骄阳下一人高的玉米田夹杂的乡间小路上,一路聊了中考。她后来考上了师范学校。我上了高中。我们之间就隔上了时间和空间。大概就这样二十多年没有再一起相聚过了。曾经小时候的傲慢与偏见统统消失了,而取而代之却是相思和情义,以及对回不去的过往的思念。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