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撰文/渝夫·天津河东
编辑/桐言·辽宁沈阳
【桐言无忌】
贫富两重天。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毕竟凤毛麟角,对大多寒门子弟而言,要想鲤鱼跳龙门,必须付出艰辛的努力。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那些艰苦的岁月,往往是最值得回忆的时光。

(九零二)胆战心惊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自从我做了父亲,就不想再有一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小子叫我亲爹。实在地讲,我养不起那么多孩子,也不可能像我的父辈们一样,不加节制任其自然地繁衍后代。且不论计划生育这一基本国策,单是经济负担,就足以压制我原本就不曾有过的多子多福的梦想。
所以,当妻子产后来过一次例假后四十多天仍无动静的时候,我有些害怕了,害怕妻子再次怀孕,害怕再生出无端的麻烦来。对这个问题,妻子一样紧张。她倒不怕有了孩子不好向别人交代,只担心过不了做人流手术那一关。据说,人流手术很痛苦很不人道,让人忍无可忍。妻子升级为母亲,似乎不像以前那样担惊受怕了,但她依然不愿意在儿子李岩尚不谙世事之时就走进医院的手术台,那样,对尚在嗷嗷待哺的儿子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也太没有人情味了。
因此,我再三劝说妻子到医院检查,但她却执意不去。今天,趁我生日的空档,她买回一袋怀孕试纸。类似于PH试纸一测,竟然没有怀孕。谢天谢地,终于可以放心了。(2001年3月2日写于大兴安岭加格达奇)

(九零三)风气问题
不管大人小孩,总有天真的时候。比如我,调到军分区机关后不久,轮到我们宣传科值班。那时政治部玩的是一值10天的游戏,在犹如小监狱的总值班室里,我一待就是10天。那时,我单纯以为这是对初来者的考验,看能不能坐得住,因为坐功对机关干部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总看到政治部的年轻干事值班,我又产生另一错觉,以为值班就是年轻人的专利。于是,我不曾也不敢多想什么,老老实实地值班,没有半点怨言。
殊不知,这种情况只在政治部发生,科长们不值班也只是政治部独有的现象。后勤部的某位科长告诉我,他们科里抢着值班,忙得不亦乐乎。这位科长还感叹:“你们政治部的科长们真是当领导的,多神气啊!干部大了,谁也管不了。”还有其它一些十分尖锐的话。
我自然不能往心里去。不就值值班吗,犯不着牵扯出作风问题来。也许,在官满为患的机关,这算不了什么。不就犯点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小毛病么,不是原则性问题,影响不了他们升迁的。
懂得这一点,也许才是重要的收获。(2001年3月3日写于大兴安岭加格达奇)

(九零四)不堪重负
妻子又在身边抱怨,钱又没了,说是生活费没了着落。我习惯了,更有些麻木。每月就那一千多元钱。一家五口人吃喝穿行,样样离不了孔方兄。加之二叔疾病缠身,平均每天要支付20多元的药费,我实在是感到力不从心,不堪重负了。
我也知道,我不能责怪妻子。为了一家人好好地活着,她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别人的老婆不时添件时装,可她却从不张罗为自己买衣服,结婚一年多了,她依然穿着结婚前自己购置的几套衣服,已称不上时兴与好看了。但她从不抱怨。倒是我,不时找她核算账目。其实,我也是被钱逼的,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妻子也不是,但为了维持生计,却又别无他法。
我是不是活得太凄惨了?
事已如此,我不能怨天,不能怨地,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对父母,对妻儿,我都有让他们生活得幸福安康的义务。其实,我生活得艰难,他们又何尝活得轻快,不一样跟着我活遭罪吗?
所谓祸不单行,如此艰难,营房科却要我尽快交出房子。租房子,又将是一笔很大的开支。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2001年3月4日写于大兴安岭加格达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