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牧原果断地拒绝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而且我是为了报仇，绝对不会妄杀无辜的！”
“报仇的事我会帮你，但素素不行！”牧原停住脚步，郑重地看向壬随，“经过今晚的事情，我……已经后悔了！”
“后悔？你是怕……？”
“没错，我怕把素素的另一面彻底释放出来，那将是一场灾难，对所有人，对素素更是如此！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罗志一样，有着难以戒掉的暴力倾向，这件事情之后，我要把素素保护起来，让她成为一个正常人，享受美好的生活，再也不能沾染这些事情了！”
“理解！”壬随拍了拍牧原的肩膀，“虽然有点失望，不过听到这些话，我反倒更知足了，和你做朋友，值！”
“牧原哥哥，现在去哪儿？”
“去逛街吧！”牧原想了想，“逛夜市怎么样？顺便给豆子买点小礼物！”
牧原是有目的的，要化解厉素素的杀气，必须让她明白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要秉承一颗善心，不能迷失了自己的本性。
“好啊，好啊！”龙灵儿拍起了巴掌。
厉素素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双眼却绽出起异彩。女孩子没有不喜欢逛街的，只是喜欢的地方不尽相同罢了，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去大型商场，而厉素素就是其中之一。她讨厌，或者说害怕在明亮的商场里，被一个售货员紧跟着，不断地被对方打量，然后唠唠叨叨地推销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相反，夜市却是一个轻松惬意的地方，你可以隐藏在人流中，惬意地欣赏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商品，然后和地摊老板天南海北地胡扯一通，杀价本身就是夜市的一部分，是一种享受。
陪都的夜市有很多，几乎每个城区都有几条，不过牧原最熟悉的还是通远门旁边的那个夜市。此时已过晚上九点，路上的车流变得稀疏起来，龙灵儿驾驶着奥拓车灵巧地在车流间钻来钻去，长长的几十公里居然才花了几十分钟。
“厉害！”下了车，壬随翘了翘大拇指，“车子开得不错，反正我是不行！”
“嘿嘿，怕什么啊，反正刮了蹭了又不用我掏钱！”
“吼吼！”丹羽从车子上跳下来，憋了那么久了，早就想出来透透气了。
“不许乱跑！”牧原急忙抓起丹羽，塞进口袋的时候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这里人多，跑丢了可没地方去找你！”
“来，带好，每人一套！”
“这是？”看着龙灵儿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太阳帽和口罩，壬随有点不解。
“这叫变装，我和小龙虾特意准备的！”龙灵儿麻利地扣上帽子，一边带着口罩一边解释，“唉，粉丝太热情了，不化妆的话，今天晚上就别想玩了！”
“吃东西怎么办啊？”壬随问。
“喏，这样！”龙灵儿示范了一下，“这口罩是特意淘来的，有两层，前面有个照门，撩起来就行了！”
“这……”壬随皱了皱眉头，“这玩意怎么像我小时候穿的屁股帘啊！”
“呸！”龙灵儿啐了一口，“别倒胃口行不行啊，你爱戴不戴，反正你是素人一个，也没人认识你！”
厉素素显然早就戴过这套东西，动作极其麻利，穿戴好之后，她似乎更放得开了，举止之间变得自然不少。
四人挤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跟随着人群的脚步向前移动，时不时在地摊和小吃摊前驻足，羊肉串、鱿鱼丝、臭豆腐……牧原和壬随的手里很快就被塞满了，成了一个流动的杂货摊，任凭龙灵儿和厉素素不停地往手里塞着东西，拿吃食。
“吃完再买行不行啊？”牧原有点招架不住了，转悠了半天，除了拎东西，还要喂丹羽那个吃货，自己却一口都没尝上。
“来，我帮你拿点儿！”壬随从牧原手里抢过几串羊肉串，张口大嘴就撸了起来。
“你这是拿嘛！”牧原翻了一个白眼，“给我留两串行不行啊，我还一口没吃呢！”
“没事儿，前面还多得是呢！”壬随三口两口吃完羊肉串，又抢过几串鱿鱼丝，“哎，你别说啊，这夜市的东西还真不错！”
“敢情！”牧原气呼呼地说，“能白吃，又不出力，当然胃口好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看看我，这手里不是拿着这么多的衣服和布娃娃嘛！”
“哎，哥们儿，你是北边来的吧！”旁边的一个地摊老板突然开了口，“听你的口音有点儿京腔啊！”
“算是吧，冀北的，燕京边上！”牧原停下脚步，这摊子上摆的都是一些铜钱之类的旧玩意，年轻人对这些大都不感兴趣，蹲在摊子边上的都是大叔级别的，“您是燕京来的？怎么跑陪都练摊了！”
“燕京来的，绝对错不了！”老板的京片子口音越来越重，“哥们儿以前就喜欢倒腾这玩意，前几年上岸了，不过特怀念以前的日子，所以晚上出来调剂下生活！”
牧原蹲下身子，在那堆铜钱上翻了翻，看到的都是康熙通宝、乾隆通宝之类的普通货色，没看到大五帝、小五帝之类的东西。
“哥们儿，你是找五帝钱吧！”
“是！”牧原点点头。
“没看出来啊，小兄弟年纪不大，还懂这些玩意！”地摊老板认真了几分，翘了翘大拇指，“五帝钱我倒是有，只是不轻易带出来，这夜市上人多手杂，怕让污秽之气沾染了！您要是喜欢，改天可以到家里来，或者约个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这么说，您的五帝钱还是开了光的？”
“那是当然了，刚刚就说过了，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留下来的都是老货，轻易不出手的！”
“行！”牧原点点头，也不知道这地摊老板说的是实话，还是把自己当炮点呢，“给个联系方式，下次来的时候我提前给您打电话！”
“好勒！”地摊老板倒是痛快，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请多多指教！”
接过名片子，牧原抬头看了地摊老板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地摊老板分明就是要考考自己啊。
“颛孙翾（Zhuan sun xuan），大哥，没想到您还是名门之后啊！”
“哥们儿，服了！”颛孙翾再次翘起大拇指，看得出来，他这次绝对是真心的，“能读出我名字的都不多见，你还知道来历，是我小瞧了您了！兄弟要是对五帝钱感兴趣，改天我一定给您个优惠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