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的心情随着家里老父亲身体状况的变化而波动。这段时间深深地体会到,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句话的份量。
昨天清早我与小妹联系问父亲前天晚上的状况,小妹说,解大便的次数没那么勤了,疼痛要缓和了些。昨天做了一些检查,还有一些检查要今天做。中午弟弟在医生办公室打电话告诉我父亲的检查结果,我想请主治医生告诉我父亲的具体情况,弟弟随即把手机给了旁边的李医生请他告知我。李医生说的意思,我父亲现在没有任何治疗的必要了。我问医生,“住在医院打营养药止痛针之类的是不是能够减轻我父亲最后的痛苦?”
李医生说,住在医院也是一样会疼痛的,还说打止痛药在医院还受限制。医生的意思就是出院回家和住在医院最后阶段都会一样的疼痛。
父亲身体很弱了,脑子很多时候都糊涂了。之前我们都一直瞒着他的病情,去年国庆节期间检查出直肠癌晚期转移到了肝部,医生都不建议做手术了,出院时母亲手上拿着医院出具一份真的诊断书,医生在我母亲的授意下给我父亲另外出具了一份。我那个退休前文理音都担任过的全能型教师竟然被我们一直用善意的谎言告诉他患的是痔疮,没有什么大问题,他也深信不疑。
在我们善意的谎言中,父亲对自己的病没有心里负担,精神状态也还不错。只是这个病终究到了这个阶段了,现在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我们也只希望在老父亲的最后阶段身体不那么痛苦。
继续住在医院还是回家我们只能遵循老父亲的意愿。
二妹在上海,她在去年11月份做完了全部化疗疗程,目前身体都还在恢复阶段,昨天还做了一个激光小手术,抵抗力差,又加上还在疫情期间,二妹身体根本折腾不得,家里也不要她回去。我在武汉疫情发源地重灾区,到今天连续三天都是双0了,0例新增确诊,0例新增疑似。小区防控依然很严,武汉还没解封。
心里时刻牵挂着父亲却又不能回去,思绪杂乱,内心焦作,每天过得胆颤心惊,异常煎熬,晚上也睡不着。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里撕裂的抓狂,却一点都够不着。
好在小妹住在长沙,回去还很方便,她在3月18日傍晚回到了家里,她和母亲还有弟弟在医院里陪护老父亲。母亲也异常辛苦,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服侍照顾我的老父亲,身心俱疲了。还有弟弟,家里二胎小孩还只有3岁多,自己小家庭的事情都是弟媳在照顾。弟弟弟媳都是老师,因疫情延缓开学时间,弟弟有时间回家和母亲一起照顾父亲。
弟弟家里离医院只有一墙之隔,抄近路只要两分钟就可以走到。可惜他们家住在五楼,又没有电梯,另一套房子是二楼又出租出去了。
父亲去年住院好几次,我们在医院陪护父亲,饭菜都是弟弟在家里做好带过来我们吃。
我的老父亲,你一定要多坚持些时日哦,一定要等到我们这边解封,我再回来看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