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常无名、樸。虽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实。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
始制有名,名亦有之,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道德经》第三十二章,以及下一章是第四部分和第五部分的一个过渡。承接前面三章中对待“兵”的态度和角度,这个部分要叙述的重点是“大道氾兮,其可左右”。暴力明显直接,而以大道治国是无名且樸,随着道的性质,以道治国的方法也是潜移默化的。而这本分的核心观点就是,大道就像水一样,细微、普通、没有形状,却又无所不至无所不在,人们离不开它,莫不按照其规律生活。而本章在叙说之前,先描述了这样的社会现象,最后以譬喻的形式提出道的性质。按照这个核心思想,先重新看待一下本章的译文。
大道通常是处在无名且朴质的状态。虽然细微不可察,但天下人都在遵循道的规律生活。如果侯王能够按照道的理念治理疆域,那么百姓和物资将自发地充实富足。天地之间冷热空气相遇,就会下雨,不用人们命令它而自然地湿润大地。天地万物在人们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有各自的名称,人们根据自己的认知赋予了事物的名字,也就是认识了这些事物的限度,知道那些对人是有益的那些事有害的,就可以避免危险。无论是治理的道理还是生存的道理,都在天地间的方方面面,就像河谷之间小的水流汇聚成大的江海一样,道也是这样由微小的道理汇聚成大的智慧。
在上一章提到“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居右。……恬淡为上。”我是这么理解这句话的:坚持以大道治国是艰难的,以暴力治国是容易的,艰难而获得的事物,人们必然更加珍惜,维持地也必然会长久一些;容易获得事物,必然更容易失去。本章以恬淡为本,譬道以水。在第八章论述“上善若水”时,提过水与德性的相似点,而此处再以水比喻道,可见古人对于水的依赖和重视。正是对水的阐释,对比暴力的强烈与短暂,本章才以涓涓不息的流水来形容以道为核心的统治。在第二段“始制有名……”中,与其说是在讲人们需要认识到天地间事物的界限,不如是在说是要让人们认识到暴力的限度,可以达到效果的界限。那么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即然暴力形成的统治是有上限的,那么要突破这个界限,就需要长久地以道为核心坚持统治。以缓慢而持续的方式,对社会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也就回到了二十五章中提到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要遵循自然之理,对社会进行良性引导和影响。接下来,看第五部分,如何叙述道之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