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没有母校的人。说这话不是为了哗从取宠,也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到如今,曾经读过的小学中学都没有了,高中改了名字,大学搬迁了地址。我的读书史也算是从中国教育史,人口史变化的一个缩影吧。
我的小学——福安小学,前福安后福安东福安幺福安等一系列的福安系子孙集中管教地。小学原来在我们村子,也就是后福安。一排教室,远远的一个旱厕。人多教室小,我的小学前三年级真的很幸福。每天上半天学,剩下半天疯玩。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少年有玩的东西本身是不会愁的,有愁的孩子一定是玩得太少才会去赋新词。不知不觉玩了三年。四年级后学校迁移到了野外,让更多的孩子来上学,什么马家屯等地的学生也可以来上学了。那一排教室,周围栽了几棵线香一样的杨树在风中摇曳。上学要走出村子,穿过一片庄稼地,这一路的嬉笑打闹就成了难以忘却的记忆了。
可惜,村小因孩子数量减少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镇小,我成了没有小学的人了。
我的初中——双兴中学。离家七里开外,我很欣赏那个走了三年半的自己。在流氓很多安全很差路途很远的这条路上,我走了三年半。每日七里,担惊受怕的七里路呀!北风呼呼的刮,庄稼的叶子的嚓嚓嚓,小河流水的哗啦啦,火车的轰隆隆,街溜子的嬉笑声音,在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边上游弋。且不说一严寒和酷暑,单就当时小混混堵在路边,朝着每一个路过的女生吹口哨这样的事情就足以让每天提心吊胆的。但那三年半(至于为什么是三年半,我有一篇文章单独写过),至今使我受益,身体强健,走路飞快,性格独立无不跟这三年相关。
但是,就是这样承载着我无穷恐慌且无数期待的乡中学因着学生的减小而停办了。我再也没了中学了。
我的高中——五常市实验中学。当年考入这个学校,就等于一只脚跨进大学的门了。我也从乡里实现了到县里的一步跨越。高中这三年,一直真皮肤病做斗争,一直跟贫困相伴,所以这三年虽然是我上大学的阶梯,但是这三年让我收获了太多的苦痛,有时不能仔细回顾。唯有那年的高考第一,成了岁月里闪光的一笔。
即使,它是如此优秀,随着县中的陨落,这所学校如今成了私立学校,改名为“德强“。上次98年的小外女说她是实验中学最后一批公办学生,想来它已经不再是我心目中的高中了。从1995年开始,不知什么原因,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再也没有见过那里的老师。
2017年,我回了一趟自己的大学,结果,物是人非。学校还在,但是那里成了研究生院,本科学校全体搬迁到了江北。
那些承载记忆的母校,就只能停留在记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