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有共同的话题(踢球),因为被需要,陆庆屹终于有机会和其他怀揣梦想的画家们接近。这段时间,他走进不少人的“家”,学习到更多的画画技巧,获得了更多关于专业方向的思考,同时,也被每个人身上和心里那种独一无二的气质吸引。相信时隔这么多年,他还能清晰地描写出每个人的样貌特点,必然是那段时光很珍贵。
其实,看这段故事时,我也想到了高更,那个放弃六便士,去追求月亮的“梦想家”。他们之间“同”又“不同”,最大的区别是群体和个体的差异。但,话又说回来了,陆庆屹在成为画家这条路上可能所获所想也与高更必然不同。我狭隘地认为,一个人想要成为一个完全不同于过去的自己,不仅取决于愿望程度和坚毅程度,更决定于他是否能先成为一个疯子。
显然,陆庆屹不是。
画家村里的每个人都有梦想,但不是每个人都在这条路上有所成。大成自不必说,能有小成,即养活得了自己也算可以。但是,显然,在陆庆屹笔下,他能接触到的人,99%都不是,甚至还处在为五斗米折腰的境遇中。也因此,生活拮据,吃简餐或是饿着,还有“蹭吃”“借钱”都是常态。爱情在这里是更为奢侈的存在,退一万步讲,谁家女孩子真的能在这种连澡都没法洗的环境里长待下去呢?
但是,陆庆屹还是觉得这段时光特别值得。在画家村,每个人都是纯粹的、简单的。纯粹到只有梦想,简单到只要活着就可以画画。不过,好景不长,他在这里只待了一年时间,就因为北京开始全面清查外来人员,检查暂住证,而很多人不具备完成复杂的办证条件而不得不离开。
回顾自己所获,书中记录到的陆庆屹只有两幅画有所谓的经济价值。一幅小画被留学生以一台小电视做交换带走,还有一幅画卖了两千块钱。好吧,也不算全无收获。
不管怎么说,这里的生活随着大家的纷纷离开成为永远的回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陆庆屹知道,自己离开这里后,必须先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画画只能当作一辈子的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