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4/关于庆余年的冥想盆九·东山之变(剧透慎点)

本笔记以《庆余年》实体书为依据,第九部出版信息如图。

1. 姚太监向皇帝汇报,宫女出事前曾去广信宫送绣布,太子当时在那里。皇帝又召来洪竹询问细节,获知玉玦、查宫、审讯,宫女自杀,认为太没有问题了就是问题。又召洪四庠去查太子康复的原因,太医病亡、宗亲坠马、回春堂火灾接连发生,死了十几人。火灾当天夜里洪四庠向皇帝汇报,他查到哪,哪里便出事。皇帝怀疑的矛头指向李云睿。洪四庠还抢出一颗药,皇帝愤怒之下,宣陈萍萍。

2.陈园,陈萍萍与费介对话,是他们想办法让洪竹看到了那件事,但发展至今,二人推断其中有范闲的手笔,他们也不知道洪竹是范闲的人,只是觉得这个小太监不简单。陈萍萍入宫,安排费介准备离京。宫内宫外配合动手,当夜京都十三城门司收到宫中手令及监察院传书,以东夷城奸细潜入为由开始了清洗。在荷池坊处理了十几个江湖人士,几位都察院御史被押往大理寺,吏部尚书颜行书被捕。长公主别院的信阳高手、谋士、面首,先被费介用毒放晕,后被六处剑手斩杀。袁宏道、广信宫一位宫女分别逃到了与言若海接头的地方,言若海安排袁宏道回信阳等着,宫女(安排洪竹“凑巧”发现那件阴私事的人)潜伏在京中。袁宏道早在长公主看中林若甫之前,就已经卧底在林身边。

3.秦家虽不知皇帝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动手,但老爷子判断关键是看今天李云睿能不能活下来。洪四庠坐镇,广信宫宫女尽数被杀。东宫由姚太监出马,所有太监宫女全部带走。皇帝下令格杀,只剩洪竹还活着。

4.皇帝带着怒气到广信宫质问,他希望自己的继承者是宽仁而有力的君主,李云睿毁了太子。两人互揭老底,撂了很多狠话。当年北伐皇帝身受重伤,全身僵硬不能动,是陈萍萍千里突袭把他救了出来,宁才人与陈萍萍互相有情,皇帝却把宁才人纳入宫中,以便掌控。东宫,太子命令放火烧宫,引太后来救。太后起得早,听到了宫中的一些喧闹。一个宫女冒死递出了东宫起火,皇帝在广信宫的消息。皇帝放了长公主一马,扶太后离开。这是皇帝与长公主的最后一次谈话。

5.这日朝会、京都开城门时间都推迟半个时辰。朝会上公布了监察院调查所得卷宗。朝会后的御书房,皇帝又把李云睿出卖言冰云、勾结明家、组织海盗、胶州水师屠岛等案卷拿了出来。涉及天子家事,臣工们不好说什么。由任少安宣旨,长公主入西城皇家别院静养,监察院看管,无旨不得入,违令者斩。婉儿还是去了一趟,她怕这一世再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母亲,未得入。

长公主被幽禁,朝野震动。二皇子情绪复杂,不明白为什么皇帝突然对姑母动手,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些什么。

6.忽然有一道旨意出宫,南诏国主新丧,皇帝遣太子代圣出巡,所有人震惊且不解。远在江南的范闲从抱月楼渠道得知这些消息,王启年向他指出回春堂纵火案、宗亲坠马、太医横死,这三个案件有蹊跷,是谁给做成了死局?在京都时便隐约察觉,有个势力似乎正在做与自己差不多的事,只是怕打草惊蛇,一直不敢细查,现在看来只能是陈萍萍。

7.范闲分析皇帝的理想人设是英明神武,不愿因废储落人话柄,所以才派太子去南诏。他两次惋惜长公主居然没死,同时也想不明白为她的力量没有进行最后的反扑,比如叶流云,他在君山会中可是有供奉的地位。范闲心中叹息,皇帝比自己想象的更厉害,在整个事件中没有受到丝毫损失。又分别给范建婉儿回信。秘密取出他与七叶用一年多时间抄录的内库三大坊工艺流程,发呆了很长时间,这是他能够与皇权对抗的所有。

8.晚些时候,他来到西胡之畔一座山丘上,找到王十三郎,安排他带些解毒丸一路随着太子暗中保护,嘱咐王十三郎惜命,南诏一线跟着就好。范闲的考量是此时保住太子,是在他与皇帝之间留着一个缓冲,否则他会立刻被削权,同时担心陈萍萍和范建的安全,为了这个世界上关心他的人,他必须思考怎样在皇帝的注视下继续变强大,他有现代人的心脏、对皇权全无敬畏、有内库工艺流程、自身还是九品高手、箱子、五竹。

9.李云睿忽然被幽禁,北齐与东夷城的高位之人也有自己的判断。四顾剑的草庐位于东夷城外,呈凹字形,开口对着庐后的一片大山,草庐正中有个大坑,堆满了曾经前来挑战的高手们留下的佩剑。云之澜汇报庆国的事,四顾剑并不相信庆国皇室会有这么大的裂痕,判断眼下不能插手,要利用庆国的内部斗争需要一个极好的时机,认为范闲不会为了庆国而损失自己的利益。苦荷与四顾剑面对的问题是一旦自己没了,北齐/东夷城怎么办?在四顾剑看来,年轻一代里有机会接近大宗师的只有王十三,老怪物的关门弟子就该凑在一起。三十年前的事实证明要成为大宗师一定得和瞎子碰一碰,既然找不到瞎子,那便去碰一碰他的关门弟子。只是他忘了,苦荷的关门弟子是若若啊。

10.北齐上京城外,绕过西山再往北走数个时辰,有座青山,是天一道门所在,苦荷的坐修之所。若若就在这里,苦荷教了她一些天一道入门心法,赠了几卷经书,便不再管,她一直跟随二师兄学习医术,比在庆国时快乐很多。这日收到了范闲的信,若若无比开心,是海棠给送来的。

11.齐帝深知范闲把弟妹都送到北边是铺后路,感到范闲并未把自己当做庆国人。这世上的人无法理解范闲的思维,他心里并不存在叛国这种概念,天下纷争只是内部纠葛,像春秋战国,跳来跳去,没有道德上的羞耻感。齐帝走在自己华丽的宫殿中,想起范闲种种,秉退所有人,想不通范闲为什么这样,庆帝到底做过什么?希望庆帝能继续阴险腐烂下去,把范闲逼过来。

12.苦荷与北齐太后分析局势,他认为叶流云都能为李云睿所用,想必她会想到办法逼庆帝行动。他深知庆帝的强大与可怕,所以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们都清楚,以国力而论,南庆是当世第一,短时间内无法超越。借这次事情,他们给范闲送一份礼物,承了情,将来盼他念丝好。

13.监察院与内库联手后,对江南货仓专门通路控制极其严格。行北路货物大部分在夏明记控制之下,往西绕沙洲渡江,再经过沧州,绕北海送入北齐。表面上是因为江南水师驻扎在沙州,实际江南水寨的根基在此。夏栖飞不理解范闲为何如此贪婪,要通过走私来搞到大笔的银钱。对他来说,范闲留在南庆好处才最大。

14.上杉虎与燕小乙在边界对峙,气氛渐渐紧张,可是近一个月里上杉虎忽然收兵回北。长公主倒下了,出乎意料,皇帝并没有降罪给燕小乙。与范闲的杀子之仇,是他与皇帝之间不可言说的最大矛盾,既不愿就此老死京都,也不愿投北,直到这日他收到一封信。

15.太子完成了南诏之行启程北归,这一个多月他并不是那样娇贵无用,对下属劝慰鼓励呵护有加。天气酷热,太子命众人就地休息,林间拉起一道青幛供他方便。避过众人,一颗药丸送入了幛中,他知道送药的人是范闲派来保护他的。数月跋涉,太子一行终于回京。文武百官与皇子们迎接。太子入宫行礼,回书、叩皇、归宫,皇帝未留他在太极殿内说话。回到东宫,已经修葺一新,但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酒味。皇后到此时还不知道皇帝为何会突然放弃太子,事发之前东宫百余宫女太监,如今只有洪竹一个活口。问了几件事,洪竹与范闲有仇是真的,想留在东宫服侍皇后。皇帝去了几次含光殿,每次都不怎么高兴。秀儿死了。

16.范闲此刻在杭州华园,很多话无法对人言,为了让王启年不被吓成心梗,只好对着叶轻眉留下的信说话,对皇帝冷酷的一面,他们还是缺乏想象。若若婉儿、海棠都不在,他那些大逆不道的心思,能从哪里获得支持?他逐渐感受到了叶轻眉那句“老娘很孤单”的意思。

17.来到江南总督府,谈笑间与薛清说了对都察院来江南查账的不满。薛清忽然严肃起来,问他废储之事,皇帝要去祭天,七路总督都已收到了消息,薛清将第一个上书,八处也应该动起来,时间是一个月后。

18.太子身上黑历史不少,清查户部是最大漏洞便是征北军冬袄的问题。辛其物被锁拿入狱,并没有供出太子,因与范闲关系好,三天就被放出来了。中书门下两位大学士求情力保太子。皇帝有心废储七路总督迫书相应。出乎人们意料,范闲并没有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二皇子甚至亲自上书替太子辩解。废储之事尚未进入高潮,边境就出事了。西胡用两年时间消化掉北蛮来投的部落后,实力激增。庆国腹背受敌。边境北线爆发战事,燕小乙主动出击,打下沧州大捷,向皇帝证明了他存在的意义。废储之事又推行起来。

19.范闲只想远离这些事,乔装打扮上了民船。用视察内库行动路的名义,去澹州看望生病的祖母,王启年和王十三与他同行。澹州属于东山路。但不知为什么,沿海一带的州郡都知道他在船上。来到澹州,没有官员前来迎接。范闲回到老宅门口,忽然感觉四周有无数道警惕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王启年、王十三、高达等虎卫也警惕了起来。老宅外的压迫感明显来自很多地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范闲脸色瞬间变了,开门就见到任少安、姚太监、礼部尚书、钦天监几人,还有庆帝。

20.给祖母把过脉,只是偶染风寒。皇帝突然出现在澹州,让他有了一些不吉利的想法。祖母提醒,范家和他都不需要站队,他们从来都站在皇帝身前。这次洪四庠居然也来了。原来皇帝离京三日后,便已昭告天下,要去东山祭天且下旨让范闲与祭天队伍会合,他知道范闲行踪。皇帝此行安全交由范闲负责,范闲只好立即传监察院令一级通报,驻东山路人手全部发动,500黑骑连夜驰援。禁军2000人,由副统领带队。

21.皇帝让范闲上龙船,与自己并肩而立,他看出范闲对太子有几分怜惜。范闲反复劝谏皇帝回京,皇帝却非常自信,废物造反十年不成,又说了很多关于当年的事。范闲心里也承认,如果标准是让百姓吃饱肚子,皇帝毫无疑问是明君,他一生功绩光彩夺目,但前后三次新政却比较荒唐,设立监察院、严禁宦官干政、允许都察院御史风闻议事、改元改制,甚至让内廷办花边报纸。但皇权的强大威慑力和庆国官吏强悍的执行力,将朝堂扭回了最初的模样。

22.昨夜与任少安碰头之后,范闲才知道皇帝之所以选择在大东山庆庙祭天,还有一个很荒唐的理由,京都庆庙没有人有资格主持这事。可真是因为这样吗?而且事情有些诡异,皇帝出巡这么大的事,言冰云竟没有通知自己。

23.东山庙主祭。数千禁军布防于山下,洪四庠、范闲、礼部尚书等随皇帝登山,百名虎卫散布在四周。万级石阶,文臣吃不消,太监们却是举重若轻,果然卧虎藏龙。皇帝带着范闲来到那座古旧的小破庙前,问如果他是李云睿会如何做?范闲只得说先脱离监察院的监视、与自己的力量取得联系,然后倾尽20年来经营的所有力量,务求在大东山或回京途中雷霆一击,封锁消息,向天下宣布皇帝已遭不测,由太子或二皇子继位。李云睿可能调动的力量有叶流云、某些军方大佬。皇帝说他要光明正大的废储,还要给李云睿一次机会,看君山会是不是真的能够杀掉他这个帝王。范闲震惊。皇帝以自身为饵所谋的正是大宗师叶流云。怎样才能够杀死一位大宗师?范闲思考了整整一年,最后想到用两位大宗师。皇帝说,所以他需要一个人,这人永远不能离开大东山,小庙木门推开,范闲惊讶与喜悦的看到五竹。

24.皇帝离京,陈萍萍回监察院坐镇,言冰云反而悠闲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陈萍萍不让他提前通知范闲皇帝出行的事。下班回家见他父亲。言若海问崤山冲有无动静。这地方位置特殊,卡在东山路的进口处,地处庆国东北,又与东夷距离不远,山谷狙杀范闲的秦家亲兵便是从崤山调过来的。言冰云认为沧州大捷有问题,如果征北军5000人并没有死,而是忽然出现在大东山脚下怎么办?言若海却回避地否定了他的想法,并斥责他。言冰云拍了桌子,事情有疑点,他依院里的章程报上去,陈萍萍却压了下来。下一秒,言若海招来自己的亲信看住言冰云,不让他出门。

25.在监察院,陈萍萍分析叶家太安静。现在没有人第一个动手,只有长公主是疯的。从东夷城的诸侯国直穿群山,经澹州而至大东山确实有条密道,陈萍萍知道,皇帝知道,看样子现在长公主也知道了。可是陈萍萍有把握皇帝会给长公主和叶流云准备一个大惊喜,只是他算漏了一点,没想到范闲也去了峰顶。

26.皇家别院,袁宏道竟然坐在长公主面前。在计谋方面长公主并不太需要他,所以他对长公主最后的计划也一直没摸清楚细节,无从禀告陈萍萍。为取信于人,他只好提出建议,让李云睿一定要活着。可李云睿自认是最了解皇帝的人,知道眼下是皇帝随时不杀她,是希望通过她引出一些人来,安排袁宏道控制婉儿和思思。

27.范闲怀着很大的喜悦见无竹,他们分开已经有一年半了。告诉五竹他要做父亲了,五竹居然露出个温柔的笑说恭喜,又说范闲开心的太早,时间不对。面对即将发生的事,五竹认为范闲这时赶回京都或许还来得及,留着没用。范闲意识到自己的作用在见到五竹的那一刻就完成了,皇帝把自己扔到这个危局里,是用性命和天下的动荡逼迫他们。范闲请无住尽量保皇帝一命,不行就走,叶流云那边不用在意。

28.大东山元气浓厚,对五竹养伤有用。庆庙的壁画沿袭自神庙,范闲很好奇,只是没有时间去问了,山下有骑兵来袭。皇帝拒绝了马上派虎卫突围向地方求援的建议,说另有事情交给范闲做。燕小乙的亲兵大营,禁军无法抵挡。问山下具体情况,王启年回报叛军五千持弩,全员皆是箭手。他在极短时间内冲刺上山,已经消耗了绝大部分精神内力。叛军意图将整座山封住,一个人也不放出去。监察院六处十七员全部战死,虎卫突围失败。远处海上一只小舟若远若近。皇帝问明范闲旧疾并未发作,安排他带着亲笔书信与行玺下山,回京替他教训一下那两个不孝子。如果事情不是皇帝所想的那样,让谁坐那把椅子,范闲决定。

29.想透了事情的方方面面,范闲确认装备齐全,用自己的奇特法门从大东山上滑下去。燕小乙的亲兵大营在沧州与燕京境内佯攻而遁,横贯东夷城十六诸侯国,从澹州北边一条密道里穿了出来,封锁了大东山。他们第一波攻势用火箭,禁军身形暴露,反攻失败被围歼。叛军很快获得初胜,禁军被封锁在大东山山门左近半里方圆地带。忽然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从死尸堆里站起来,他的突起给禁军鼓舞了士气。叛军的指挥身材高大、用兵了得,是一名黑衣人。云之澜也在叛军队伍中,他认出了自己的小师弟,却没有泄露他的底细。

30.范闲像只蝙蝠一样贴在石壁上,总觉得身后森林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忽然有个疑问,为什么皇帝知道五竹在大东山?看来皇帝暗中和神庙有联系,去年大祭司的非正常死亡,这些事情说不明白。他小心地借助云层遮掩月亮的机会向悬崖下移动,越接近海面越警惕。忽然感到身后一道凌厉的杀气,巧妙躲避了两支箭。隔得这么远,还能将箭射入石壁又能在漆黑的夜晚发现潜伏的范闲,只有燕小乙。

31.真气逆回时,范闲一道经脉受伤,右肩也有了伤口,翻身离开礁石的一刻,一道自海上掠来的白线触到礁石,剑意劈开他落脚的礁石,剑身刺入了大东山的光滑石壁之中完全隐没,剑柄尽碎。剑意侵蚀的心脉,使他受伤更重。他用霸道真气抵御大自然的威力,用天一道真气疗伤。叶流云一剑无功之后应该不会再对他出手,但燕小乙不会让他活下去。他后悔没有带着箱子。和陈萍萍一样,他不知道皇帝的底牌,也就不愿意让皇帝察觉箱子的存在。

32.海面上有五艘水师兵船。范闲赌运气成功,遇到许茂才,他如今是胶州水师三号人物,上船扮成了许茂才的亲兵。500黑骑连夜从江北大营赶赴崤山冲,在东山路一带忽然没了消息。范闲在山顶一日半夜,山下已传成另一番模样,说他勾结四无剑刺驾。胶州水师被秦家掌控,不想许茂才此次既没有给吴格非报信,侯季常那里也没有通知,劝范闲借机反了。他分析范闲只身下山肯定带着玉玺和皇帝亲笔书信,刺驾罪名可安在长公主太子二皇子头上,有了大义名分,可得天下四路精兵认可,朝中只怕林相爷还给他留了些人,加上陈院长和范尚书的支持,有胜算。可范闲清楚,首先要活着回京,可是凭什么认为皇帝这次一定会死?许茂才这颗棋子,因为有了自己的想法,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范闲并没发怒,他清楚此人的心。

33.范闲计划回到自己去澹州的那艘白帆船上,燕小乙下令秦易派人去澹州。启年小组有一支小队留在白日帆船上,洪常青负责。范闲舍不得属下,必须登船,在水师叛军发起攻势前救他们。许茂才与范闲配合,突然向胶州水师其中一艘船发起攻击,启年小组反应迅速,弃船逃命。范闲像只幽灵一般,借浓雾掩护飘进监察院的船中,踹开木箱,十三万雪花银顿时倾泻出来。伸手从散开的银锭里捉住黑箱,似乎一瞬间无穷的勇气和真气回到了他身上。救下了还没撤退的洪常青,用真气帮他封住伤口,范闲迅速逃走。许茂才清楚自己必须趁机远离是非开始在海上漂泊,必要时赶回胶州。

34.燕小乙带着5名镇北营中的亲卫高手来到监察院的船上,已空无一人。盯住范闲快速远去的身影,燕小乙向他背后射出一箭。可是有箱子抵挡,范闲只是打了个踉跄。浓雾遮掩下,燕小乙看不清范闲是怎么做到的,他身边的亲兵忽然想到了与范闲有关的故事和天脉者的传说。13万两白银沉下去了,追捕仍在继续。

35.一日后,在澹州北边的原始密林中,范闲用力喘息。为保护澹州的人,他没有进城求援,而是远远的拉了一个弧线,将燕小乙一行人引至了悬崖后这片山林中。箱子无法挡凌厉的箭意和强大冲击力,他的内腑伤上加伤,真气也开始混乱。休息了片刻,他打开箱子组装起了这件武器——M82A1,这东西上一次出现,直接导致了庆国两位亲王的离奇死亡。他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丢下组枪的训练,在苍山便夜夜在雪山之上练习。冷兵器巅峰与火药文明的一次对决即将到来。

36.燕小乙追杀范闲始终保持着200丈左右的距离,范闲那些跟踪匿迹暗杀手法对这位猎户出身的人并不管用。面对这样的强者,他只能开一枪,在草丛里潜伏了很长时间,几次都快要锁定目标,但燕小乙对危险似乎有种野兽般的直觉,每到关键时刻,便会移动变向。燕小乙的5个亲兵已经死光了,他感觉到一道危险的气息差点锁定自己。山巅有一片平坦地,深过人膝的长草一直铺到悬崖边。范闲无路可退,在悬崖边的草丛中设好了支架。燕小乙越来越近,只有350米,范闲终于突破心理障碍主动现身大喝一声,燕小乙把范闲手中的东西,认作监察院最新研制出来的弩机,认为世上没有比声音更快的箭。几乎同时,范闲站起,燕小乙站稳身形再松开手指,射出的箭狠狠地把范闲钉在悬崖边的草甸上,而他自己半个身体在瞬间裂开。

37.疼痛使范闲清醒过来,他艰难地走向燕小乙,对方的左上部身体已经全部没了,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捏爆了的西红柿。对的尸体说他儿子是四顾剑杀的,这样撒谎是因为范闲觉得这种死法不公平,这是范闲重生以来杀死的最强者。在生死关头,他想通了一件事,过去怕死,行事总是谨慎阴郁有余,缺少海棠的明朗,王十三的坚毅,直到被逼到悬崖边上,才真正勇敢的站了起来。处理了尸体和重狙留下的痕迹,他再次累瘫。

38.大东山顶,庆帝对洪四庠说他决定再看范闲一次,又对洪四庠稽首拜了下去,洪平静受礼、郑重回礼。叛军围住了山,却半步也上不去,百名虎卫再加王十三郎让他们无法登顶,一个穿着麻衣头戴斗笠的人平静地站在山门下,面对监察院连弩射出的箭雨,他只是轻轻一挥手,手落处,弩箭轻垂于地。王十三冲上去,也只是让这人咳嗽了两声,他自己却被抛飞。叶流云来到皇帝面前,血泊之中躺着几个庆庙祭司。今天清晨,皇帝开始祭天告罪废太子的时候,他们勇敢地站出来反对。看到五竹,叶流云赞叹皇帝神机妙算。洪四庠挡在皇帝身前,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开始汹涌的冲入他的身体,异常磅礴的向着山巅四周散发,这股真气霸道至极。

39.大东山上的人们感受到一股冲天而起的剑气,百余名虎卫被四顾剑一剑斩飞,几乎全毙。高达还能活着,是因为这两年遇上强敌不再一味厉杀,他想起范闲说的,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先把命保下来,咬牙决定找机会突围。四顾剑也戴着笠帽穿着麻衣,身体矮小,衣服破烂,沾着灰尘血水,显得无比猥琐。他上山与叶流云站在一起。同样对五竹出现在此地感到震惊与警惕。

40.2打2,荒谬的对话斗嘴,一须弥间,第三个戴着笠帽的人就像一片落叶,很自然的飘到了山顶上,苦荷也来了。王启年躲在任少安身后,趁没人注意,准备悄悄溜走,此时众人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苦荷身上。所有人都不敢动,不敢说话,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四大宗师会大东山刺庆帝。

41.庆帝长声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以他的手段和,魄力决心,20年前已出现天下一统的迹象。他有能力成为天下共主,然而在这个进程中,人间的武道境界忽然有了一次飞跃,30年前开始逐渐出现了几位大宗师。强大如他,也不得不暂摄兵锋,谋求平衡。

42.滴滴雨水落下时,异常强大的四道势同时出现在大东山顶,含着实体的力量完美融合在一起,进入一种玄妙的境界。还活着的人,浑身上下僵硬,没有一丝动弹的可能,一片死寂。洪四庠一手牵着青庆帝,霸道真气全数释放。四顾剑站在无竹与庆帝中间,真气从他麻衣的几百个裂口逼将出来,这是一剑杀尽百名虎卫的代价。在某个瞬间,苦荷大师最先动了,洪四庠感觉一座山向自己压过来,左手中指微屈曲一出,以霸道真气破对方圆融之势。四顾剑对五竹,苦荷对洪四庠,对皇帝的最后一击似乎只能由叶流云来完成。

43.庆历七年的夏末,酷暑难耐。皇太后垂帘,洪竹被调到了含光殿。十三城门司、京都守备师、禁军等防卫力量不敢松懈。城门处一匹骏马疾驰而来,系着白巾,接着又是第二骑,第三骑。皇太后见了三个报讯者,下令即时封闭皇宫,和亲王主持皇城守卫,宣苏胡两位大学士入宫、城门司统领张钫入宫、叶重两日内回程,靖王范建秦恒入宫。皇后、太子、宁才人、宜贵嫔、三皇子都到含光殿,长公主、晨郡主、柳思思入宫。太后试图用最快的时间将整座京城与外界隔绝,将可能会引发动乱的人物控制住。

44.军方监察院州郡千里传讯至京都,皇帝遇刺,军方与州郡直指是范闲主导。宜贵嫔让三皇子什么也不要做,只表现出伤心陪伴太后。三皇子带上了范闲送他的淬毒匕首。皇帝死讯传入宫中,太子脸色悲伤之余多了一丝惨白,对皇后说祭天没有完成,他会名正言顺的成为下一任皇帝,让皇后什么也不要说,只等四五天后人证物证回来,到时太后知道该怎么做。二皇子也在府中表演着悲伤,他猜测是太子做的,让亲信通知叶重随时准备前进。所有人都来不及悲伤,只除了李云睿。

45.好些天过去,人们开始相信那个真相。一个卖豆油的商人用宫司坊文书进入南城一个客栈,透过客栈的窗户,隐约可见被重兵包围的范府前后两宅。是范闲,杀死燕小乙后,身受重伤的他在草甸上足足养了两天伤才继续出发,穿过五竹告诉他的小路,进入东夷城庇护下的宋国才有机会抓药疗伤,出了宋国在燕京南地掠过,雇马车入境,绕了个大圈子进入京都,比报信的人晚了好些几天,一路上并未与监察院联络。千里奔波,伤势缠绵,他从三处一间隐蔽库房弄了些药,通过自己在抱月楼的信息渠道,弄清了京都当前的状况。

46.范闲开始思考,如果皇帝真的死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如果把皇帝亲笔书信和玉玺当面交给太后,估计太后会直接把这些东西毁了,选择支持太子登基。或者联络自己在京都的所有助力,将大东山谋刺真相揭开,双方正面狠狠干上一仗,胜者为王,可眼下他无法联络到范建和陈萍萍,据说陈萍萍因为风寒误服药物中了毒,下毒的人是东夷城那位大家。虽然朝廷还未发出海捕文书,可是宫中已将他认定为首要目标。该怎么办?

47.太后在秦家配合下,调动边军向国境之外施压,以强大的军力震慑住那些人的野心,以免天下势力趁机作敌。所谓依例而行,自然是让太子继位,无论从哪个角度,这都是太后的第一选择,她并不完全相信范闲是刺驾真凶,甚至隐隐怀疑自己的女儿和几个孙子在皇帝遇刺一事当中起的作用。长公主来见,太后让她说说范闲是凶手的理由,叶轻眉之子、与北齐勾结、身边有四顾剑的关门弟子。王十三在太子赴南诏一路上的照看,太后完全清楚,据此看,范闲和太子都不错。太后给了长公主重重一记耳光。

48.范闲无法可施,只好潜入舒大学士府中,舒芜问他皇帝是不是死了、谁是主谋、找自己何事,范闲拿出皇帝亲笔书信。舒芜自然认得是真,问范闲为什么先来找自己,范闲回答武力永远是解决问题的最后方法,动手之前,庆国需要讲讲道理,借他读书人的骨头一用。

49.传言越来越盛,太后当机立断,昭告天下皇帝病死在大东山。不到发丧,京都已变成白色的世界。人们悲伤惶恐,想要寻求稳定,迫切希望太子即位。太子登基之典,舒芜不顾生死强行求见太后,拿着一封信,意图改变这种安排,不想太后却是直接把信烧了。舒芜知道范闲判断的没错,他来到太极殿,浑浑噩噩的随着大臣们跪拜、站起,异状落在很多人眼中,终于在太子即将坐上龙椅时,大喊不可,说皇帝有遗诏在澹泊公手中。太子一改温和,下令把舒芜押入狱中以待候审。胡大学士也站了出来,指出大东山之事疑点重重,应当传澹泊公入宫,当面呈上所谓遗诏、三司会审,而不是因军方情报草率定夺。几位皇子各有心思,三皇子心想不能任由太子把老大臣都杀光。胡大学士也被押了下去。大臣们想到如果太子无法从明面上收服两位文官首领,只能用暴力镇压,则朝堂之心不稳。至少有一半的文官跪了下去,请太后太子三思。只有太后想起来,能发动这种场面的人,大约是当年权倾朝野、门生无数的末代宰相林若甫。

50.范闲藏在羊葱巷玛索索的小院里,等来的是北齐大公主。秦恒再任京都守备统领,范闲分析只要十三司城门不出问题,能够解决京都大事的依然是禁军。玛索索倒是给他带来两个好消息,三骑入京之日,范建自宫中出来,便被接到了靖王府,思思在10多天前随晨郡主和林家大少爷去了范府庄园,可前去宣旨的太监在范府庄园也没找到她的身影,范闲意识到这是后面是陈萍萍的手笔。

51.范闲稍作反应,让北齐大公主给和亲王带话,所有问题必须从宫里解决,他需和亲王帮助,大皇子该下决心了。太子登基被阻,其实是范闲在林若甫帮助下,挑动二位大学士所为,某种角度上是在用太极殿那些真正勇敢的文臣性命冒险,玛索索问他为什么要隐于幕后?他说自己不惧死,但希望死得有价值,现在主事的是太子,他有善的一面,要求被北齐大公主把玛索索接回王府,羊葱巷他不会再来,警告她要把自己当成庆国人。

52.和亲王府二管家是齐帝派驻京都的间谍,这次内乱中与长公主方面联络的重要人物,他转达了齐帝的意思,这次看好范闲获胜,所以范闲必须死,未来助力大皇子上位。可北齐大公主也清楚,大皇子不会接受这种事。管家在马车离开羊葱巷时,已通知了长公主。范闲在羊葱巷的院子里多待了一会儿才离开,身后多了三个盯梢的,他很快被人包围。除监察院外,京都所有的强力衙门都派了人来。他的伤有些复发,选择用小手段这种节省体力的作战方式突破重围。

53.皇宫之中,李云睿下令一定要范闲死,一个太监提醒,东山路最后的消息已是三天前的了。这人是侯公公,东宫放火的也是他,他庆幸自己多年前跟定了长公主。林婉儿和林大宝在李云睿手中,这是她抓住的范闲软肋,过两天她要带二人出宫,让范闲自投罗网。

54.范闲还未完全摆脱长公主的追缉,为藏身躲入了一处官员的府邸,遇到孙颦儿,她父亲是京都府尹孙敬修。当年京都府尹梅执礼因范郭两家的官司被迫离京,到燕京任闲职,接任者又因范闲与二皇子之争被革职查,三年不到,京都府尹连换数人,孙敬修才从府丞爬到了府尹之位。以孙府为居中地,范闲见了言冰云。整座大东山只逃出他一人,据他的判断苦荷四顾剑叶流云应该都到了。言冰云提醒,关于刺驾陈院长应该预先知情,甚至暗中配合了长公主的行动。范闲对此也早有怀疑。洪常青和启年小组一直没有消息。言冰云有自己的渠道,现在东山路的情报系统失效,最近的消息是三天前的。

55.范闲决定替皇帝执行遗诏,认为太后掌着十三城门司,不会允许秦家和叶家军队入境,猜到言若海就是监察院埋在秦家的卧底,这样一来秦家何时到、多少人到、怎么到,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打时间差即可。范闲答应如果孙敬修立场能有所改变,保他性命无忧,甚至以功论。

56.和亲王府二管家刚要出府去见长公主一方,就遭遇了刺杀。王府内,言冰云对北齐大公主说,这是范闲的诚意,他已重掌监察院。一夜之间很多人死去,十三城门司一位统领、刑部几位侍郎。长公主一方的势力追击范闲仍是无果,包围言府只抓住了一些下人。不敢杀入监察院本部,600多监察院官员消失不见。

57.太子面对短短三天积累的1700多份奏章非常无奈,天牢里几十位大臣熬了两天三夜,竟无一人松口,舒大学士甚至开始带头绝食。后宫禀报三皇子遇刺,可这并不是太子安排的。杨万里回京向户部要银子,一到工部便被关了起来,受尽酷刑却不肯吐露关于范闲的半个字,在囚车上被范闲救下,决定今夜强攻入宫。

第9部完。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