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老爸的一个视频电话和我说:“老妈那么对你,你却在这时候还那么尽心尽力……”我马上打断父亲的话:“好了,别说了”彼此陷入了沉默。有一年,父亲说打算提前立个遗嘱,把我算在内,我马上拒绝,说:“不用了,我放弃家中所有的一切,我只想平静生活,不想卷入纷争”父亲不再追问,他知道,我目前只是在尽个作为子女应有的职责。
此刻望着病榻上的正在酣睡的母亲,思绪陷入了沉思,我已经许久没有陪伴她了,她的一些所作所为,着实让我寒心,我16岁离家,与父母不再有联系,再次与她有所联系是在三年后的某一天清晨,接到来自父亲的电话:“你妈生病了,在xx医院x号楼x号病房,今早凌晨从病床起来摔倒陷入昏迷了,看不看随你”随机啪叽一声,挂断了电话,很显然,我过不了良心这关,去看了,去照顾了几天。如今这般情景与当年如出一辙,本来,自打上次看望后,她念及我的好,与我联系甚多,截止我26岁的某一天,她又开始强迫我做一些不太愿意的事,毫无道理可讲,一气之下与之断了联系,但与父亲常常联系,父亲是懂我的。如今时隔近四年有余,又是因病紧急需要我,无奈的我,不得不将放弃所有事情,陪伴与她。
我母亲育有两个儿子,是我的哥哥,至今在异国他乡,我是这个家的养女,相传我是2岁的时候被遗弃在她们家门口的。由于两个哥哥在国外,多数人和我说,这是很好的,哥哥出钱,妹妹出力。却不知,出钱出力都在我这个妹妹身上,我不知道什么环节出了问题,但这个问题一定在母亲身上,起码我这么认为。
这次入院的母亲,明显比起前些年最后一次见她时憔悴许多,记忆力严重衰退,很多事情反复的问,有时候明明是前晚发生的事情,偏偏说是昨晚发生的,有时候刚说的事情,又忘了,一个劲的追问,也许跟不上时代的变化,尤其在医疗方面,各种新奇的检查项目,她倒好学起来,老问是干嘛的,我又怎知详细内容,只告诉她安心看病,医生说啥,听啥。我是不耐烦和她沟通的,也许我朋友说的对,我是不甘心照顾她的。是的,我朋友说中了我的心声,我不是心疼钱,而是觉得这个家里,我是被他们利用的那个,只有需求的时候想起我。
目前入院四天了,明早起来就第五天了,恰逢周末,所有检查的报告都未得到明确说答复,正在焦虑等待周一或周二时医生的解答。作为陪护,我想只有陪护过的人才懂其中说难受吧,反正我这几天衣不解带,母亲自理能力尚可,但话语和精神上真的和一个失智老人一样,时而清醒,时而又糊涂,我不得不承认,我怀疑她有阿尔兹海默症的嫌疑,就在刚刚,我让她早点睡,她没多久我都听到鼾声了,突然隔壁床病友手机铃声响了,吵醒了,我又慢慢哄了她睡觉,她说睡不着啊,跟昨晚一样睡不着,我说:“你昨晚哪里睡不着,昨晚睡得很香,是前晚睡不着,而且你刚刚也睡很香了”她就连忙反驳说:“没有,我都没睡”我实在不想与之争辩,否则没完没了,毕竟白天的时候,跟她耐心解释太多事情了,我累了,平常在家,我十来点不困,但按时睡觉,但在这里,我吃完晚饭就困了,全身心从未有的乏力,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入院的日子,想着出院日子究竟在哪?完全是未知的,不得不否认,我只是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但我不想耗在这里。
也许有人会问,她们给予我第二次生命,不应该感激吗?但我想说一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本篇文章,我还暂且不想透露出母亲的一些令人寒心的事情,我想有被父母亲摧残过的人一定懂得我此刻的感受,今日先这么吐槽吧,今天是入院的第四个晚上,前三晚无眠,不知今晚她可否让我好好入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