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我活成了一只兔子
这个五一，哪儿也没去。
别人堵在高速，我堵在菜地。
不是菜地，是露台。无数个矿泉水瓶，码得整整齐齐。种了豆腐菜、羽衣甘蓝，还有几月季、喇叭花和君子兰。
放假第一天，摘叶子。豆腐菜叶，绿油油的，羽衣甘蓝，皱巴巴像老太太的裙边。掐一把，洗洗，加上红油辣子，卧个鸡蛋。
吃。
嚼着嚼着，忽然觉得自己像只兔子。耳朵没长出来，但心态到位了。旁边是包子——昨儿蒸的，猪肉大葱。一口菜，一口包子。荤素搭配，兔子中的美食家。
折耳根老了。
不是一般的老，是开花了的那种老。白花花的小瓣，立在枝头，还挺好看。舍不得拔，掐下来，插进玻璃瓶。往桌上一摆，嘿，比花店买的还雅致。谁说老了的折耳根只能扔？老了也能当花看。
人也是。老了有老了的味道。
小月季开了。不是一朵两朵，是一簇一簇，一团一团。红的、粉的，挤在一起，像幼儿园小朋友排队，你推我我推你。
四炮台开得最不要命。
名字挺猛，开起来也猛。花瓣厚实，颜色浓烈，一朵能顶别人三朵。站那儿，像四个小喇叭对着天空喊：我在开花！我在开花！
喇叭花更有意思。
它不老实。给它搭了架子，它偏不爬。非要爬到别的植物身上，缠着人家，借高往上爬。像个调皮孩子，踩着别人肩膀看热闹。
血皮菜也开了花。
血皮菜开花？我也是头回见。小小的，有一丁点黄的，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它好像不好意思似的：我就开一小会儿，你们忙你们的。
这个五一，没去远方。
但我觉得，我去了比远方更远的地方——回到了土地边上。吃着自种的叶子，看着自种的花，掐着老了的折耳根插瓶。
忽然懂了：幸福不是去多远，是家门口有片绿，手边有口吃的，眼里有朵花开。
兔子就兔子吧。反正兔子也挺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