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廊桥
当我在无形无尽地恐惧中,像躲避猎人弓箭的浣熊那般。在夜的墨色里,眼睛泛着黄光,眼皮都不敢动一下,怕睫毛扇动惊吓了自己,泻了胸腔里好不容易才灌进去的勇气。
两颗眼珠子机械地跟着方向盘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那是我回家的方向,但不是唯一的路,是深夜里的导航把我带到了这里。
紧张、毛骨悚然,身体突然“肥胖”得,像似案板上的一堆肉,硬是死死地卡在驾驶位上。双手像利爪一样,“嵌入”方向盘。
前进后退,左边右边,一点一点地把车头掉过来,把车尾转过去,我总算是成功了。
我泛黄的眼里,看到了,看到了明天的太阳,在我头顶升了起来。不是东边,是在我的头顶,它正直直地罩着我依然鲜活的生命。

那夜,是二零二二年七月三十日,我又成功“添了一道福气”。
滔滔的江水,毫不知情,还在奔流不息。夜,还在加深。恐惧,逐渐散去。这一夜,在这里,只有我自己。
我以为,这里会是我的“终点”。然后等到明日,一度热潮过去,就成了人们偶尔提及的故事,没人知道,那晚的真相。
被生生嗮出来的汗水汇聚在脖颈处打了一个结,顺着胸口淌了下去。夜,湿漉漉地。
远处通往城市的路像被泼了更多的墨,颜色很深。近处的小村庄沉沉睡去,路灯被墨色印染,成了光晕。
路,在眼里“四分五裂”。
“爪子”紧紧捏拽着方向盘,穿过中心锋利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没有疼痛
是暗月把滔滔江水照出了幽光,混沌的大脑被照开了一道缺口,有点聪明的光亮,趁机进入大脑。指挥着它,你要带着主人活下去,听我指挥,放弃无谓地挣扎,转过头去看看,那边,才是生路。这边,是通往阎王殿的道。
两小时前,文学社活动圆满结束,独来独往的我,又独自离开,独行了。
夜,是很黑的,如果非要用形容词,那夜,是墨色。估计是玉皇大帝身边的童子打翻了刚研好的墨。星星又偷懒不出来。月亮也慵懒,只有一个弯弯,根本不能驱散黑的墨。
借着灯光,我能看清五指,看不透墨色里面的危险。
车灯,是钢铁直男,估计它的前身,一定是学理工的。我的平均数都是1.5的眼睛,被它带着,也不会左顾右盼。
夜,我看不透,看不清。
远处入眼的是一汪水,到近处,是道路发出的亮光。看到了亮光,靠近了,萤火虫在车灯前,四处溃散。就这样,我顺从地跟着导航行驶在回家路上。
道路两边,是泥田,是低于路面的庄稼地。再往前行,左边是南盘江。
忙忙碌碌的岁月里,日子总算有了点空闲。盘点从前,感觉自己能顺利活到现在,全靠亲人眷顾、菩萨保佑、神仙罩着。
每次遇到危险时刻,大脑都是短路的,从没有工作中的从容应对,随机应变,举一反三,攻克一道道难关,最终突破困局,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时候,医生暗示过,也许会夭折。一次被水蒸气烫伤,也差点见了阎王。
后来还是长大了,活到现在,还将顺利地活下去。
到了云南,两次菌子中毒,其中一次,医生下了病危通知,算起来,又是逃过了两劫。
身怀六甲,铁路上勇斗歹人,有人恰好路过,没有发生一尸两命案。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真的就这样信了,我想我一定有着厚厚的后福。
那么,今夜,我也一定会渡过难关。
后来,真的度过了。
于是,今天,我再一次写文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