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虽有些不明就里,但大概也猜到了魏无羡又偷偷盘算了什么。
魏长泽对他不可谓不尽心,晚上安排了晚宴给蓝忘机庆生,说是养子待遇却也不比魏无羡这个亲儿子差。
蓝忘机从来都以为养父是个极重情义的人,替自己车祸去世的父母将自己养的极好,虽说只是远房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孩子。生意也做得很大,自己和魏无羡从来都是锦衣玉食,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待遇。
只是魏长泽准备的晚宴多少有些觥筹交错的名利场色彩,蓝忘机总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不比魏无羡如鱼得水在其中自在。往往是与魏长泽一起应付应付宾客,然后被魏无羡拉走,或寻个时机自己逃开。
蓝忘机见魏无羡今日早早遁了,便也悄摸着到了去了后山。
远远的还未瞧见人,便听到一阵笛声悠悠而来,魏无羡从小便喜欢笛子,他却更偏爱古琴。魏长泽便是请了名师细心教导,还为两个孩子寻了名贵的乐器,不过魏无羡一眼挑了只黑漆漆的笛子宝贝的紧,还取名叫陈情,此刻吹的便是他的宝贝陈情了。
远处少年斜斜立在树下,裹着一身黑红色的羽绒服,像是去年魏长泽给他和魏无羡一同买的, 衣服领子立起,鼻尖在雪色里有些泛红,像是等了许久。瞧见他过来眼神与曲调都明快了几分,只是边上给魏无羡撑伞的保镖看着多少是有些多余。
蓝忘机嘴角微微上挑,走到魏无羡旁边接过保镖手里的伞,魏无羡本就对保镖的无微不至十分厌烦,此刻见保镖走了笛声又欢快了几分。
魏无羡早早就听父亲说,蓝忘机的父母是姑苏人士,早早便缠着老师学了一首姑苏的曲子。说什么要蓝湛感受感受家的味道。细腻婉转级进回环的调子如同丝线一般绕在魏无羡和蓝忘机中间,丝丝缕缕像要拉出淡淡缱绻。
一曲终了,魏无羡变戏法一般从兜里摸出几只枇杷,“看你长得俊,请你吃枇杷。”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毛绒绒的头发,平日里三分冷漠七分疏离的琉璃的眸子像是终于遇见了暖阳一般悄悄话开,眼角也落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春意。
魏无羡将枇杷剥好送到蓝忘机嘴边,见蓝忘机似乎有些微微愣神,又叫了两声:“蓝湛!蓝湛!”
蓝忘机此刻喉结微微有些颤抖,终是从魏无羡手里接过了那只黄橙橙的看着汁水就十分丰满的枇杷,咬了一口送到嘴里。
魏无羡在旁边巴巴瞅着蓝忘机见眼前人终于送了一点到嘴里,便盯着眼前人:“怎么样?甜不甜?我老早就让阿爹从姑苏寻回来的——”
蓝忘机抬眼看着魏无羡,“嗯。尚可。”
“太好了!”
“等过些日子,我们去姑苏吃现摘的枇杷吧。你跟着的话,说不定阿爹能少派几个人跟着我们。”
魏无羡絮絮叨叨在边上说着话,蓝忘机在旁边认真听着,眼底的暖意似要化开来,时不时配合着魏无羡“嗯”一声。
“蓝湛!生日快乐!”少年声音清亮,眼镜定定瞅着蓝忘机。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嘴角勾起一抹几乎微不可查的笑意。
“明年我也要给你过生日!”
“这辈子我都要给你过生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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