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同村头那潺潺流淌的小溪,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而李福的子女们当真再也没有回过那曾经熟悉的村庄。
在阳光温暖的午后,村里的人们总会聚在那棵古老的大槐树下,家长里短地闲聊着。每当话题不经意间转到李福身上,那一声声叹息便如同悠悠的风,在空气中久久飘荡。
村头的王大爷,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那根老旧的旱烟杆,升腾起的烟雾模糊了他那满是皱纹的脸。“李福那老实巴交的人哟,一辈子勤勤恳恳,为了那几个孩子,啥苦没吃过?啥累没受过?可到头来,孩子们一个都不回来看一眼,真是可怜呐。”他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和怜悯,那沉重的语气仿佛承载着李福一生的悲苦。
李大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中熟练地纳着鞋底,听到王大爷的话,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提高了音量说道:“就是啊!想当年,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李福愣是咬着牙,一个人做几份工,就为了让孩子们能吃饱穿暖。可他那些孩子倒好,拍拍屁股走了,连个念想都不留。”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满,手中的针线似乎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
心地善良的赵奶奶,微微眯着眼睛,轻轻拍了拍李大婶的手,试图让她消消气:“也许孩子们在外面也有自己的难处吧。这世道,讨生活不容易啊。”
“哼,再难能难得过李福当年?为了给大儿子娶媳妇,低声下气去借钱,被人羞辱了也只能陪着笑脸。二女儿生病,他背着跑了几十里路,脚都磨破了。小儿子上学,他没日没夜地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王大爷越说越激动,手中的旱烟杆重重地敲在地上。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着王大爷的话,一时间,叹息声、谴责声交织在一起。“李福这辈子啊,真是太苦了。”“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他的孩子们咋就这么狠心呢?”
这些议论声,在村子里回荡着,如同那经久不散的炊烟,带着无尽的惋惜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