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总有一抹温润的竹青在岁月里摇曳生姿。儿时在乡间土屋里长大,物质匮乏的年代没有琳琅满目的玩具,但爷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却能将漫山遍野的竹子化作世间最鲜活的童趣。
他坐在屋檐下编竹器的模样总令我着迷。篾刀轻巧地削开竹节,柔韧的竹篾在掌心翻飞,沙沙声里,原本平直的竹片渐渐有了生命。不多时,一只昂首啼鸣的大公鸡便立在膝头,红冠如霞,尾羽上交错的篾丝透着翎羽的层次感;待春日风暖,爷爷又将竹篾弯成骨架,糊上棉纸,寥寥几笔便勾勒出振翅欲飞的蝴蝶风筝;更有那精巧的小花篮,细密的编纹里藏着缠绕的藤蔓,缀上几片染了胭脂色的竹篾,恍惚间真能闻到花香。
这些带着草木清香的竹编玩具,是童年最珍贵的礼物。每当指尖抚过那些细密的纹路,仿佛又回到炊烟袅袅的小院,听见爷爷笑着说:"慢些跑,莫摔着。"竹篾间交织的,不只是时光的经纬,更是隔代亲最温柔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