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连载十三)一切天注定

    哈尼族人人口不多,古代时期躲避战乱迁徙到哀牢山上,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与世无争的平凡生活,是个比较穷,比较落后的原始民族。

    至今由于我国科技发达,国富民强,年轻一代人思想发生改变,年轻人都往城里跑,寨子里留下的基本全是老人孩子,如今很少有人在哈尼人特有的“梯田”里赶牛耕田,自由的躺在田坎上休息了。

    现在看到的是大部分梯田里已是半人高杂草,已经荒芜,桃花依旧,面目全非……

    阿诺金的家在山脚下,路上弯来弯去的下坡山路崎岖不平,让人感觉像在奔跑一样,如果不注意刹不住脚步的话,随时有滚下山的可能。

    一路下来,到了阿诺金的家,我的大腿腿已经软了,就跟大家跳蛙跳过后那种感觉一样,完全蹲不下去。

    来到阿诺金家门口,四周全是竹子,一座用黄泥土搭建的土房子,鸟儿不停地在唱歌,好像在欢迎我的来到。

    进了房子里面,充满了一股煤油味和烧材火的味道。黑漆漆的,里面点了一个煤油灯,微弱的光线只能看到房子里部分情况。四周的土墙已经被烟熏的黑的不能再黑了,见到了她的父母,彼此点头笑笑。由于我不懂哈尼话,只能微笑着点头跟她父母打招呼……

    阿诺金把我安排坐在她家的阁楼上休息,从阁楼的窗口往外看去,对面山上的桃花已经盛开,风继续吹,一股桃花香扑面而来……

    没一会,阿诺金叫我下去吃饭。

    附近的居民男女老少来了十多个人,个个都看着我,有微笑的,有点头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的,看得我好尴尬,有点不自然。

    没多久开饭了,地上铺上芭蕉叶,男人盘腿席地而坐,哈尼妇女把菜一次性上齐,有火腿干巴(一种特制的干肉)、野菜、油炸的昆虫,一些素青菜,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的烤肉。哈尼族女性很少在人多的时候跟男人同桌吃饭,都是女人孩子自己一桌。过年过节就蹲在男人旁边,负责倒酒,添饭菜,而男人就大块吃肉,大腕喝酒。这种感觉很爽,尤其是在山区大自然环境之下,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坐我对面的中年人夹了一块烤肉放在我碗里。

    “伙子,来来来……不要光喝酒,这个烤肉很好吃,在你们城里吃不到的,你尝尝!”

    阿诺金蹲在我旁边,“是啊,试试……很好吃的!”

    烤肉金黄色,看起来应该不错,我嚼了几下,一种特殊香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这种肉味很特别的香,外酥里嫩,很回味,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烤肉。一连吃了好几块,喝一口酒,爽歪歪啊!

    我一边吃一边问阿诺金:“这个是什么野味的肉啊,这么好吃?”

    “这个……这个是山鼠肉!”

    “难怪这么好吃,原生态的就是不一样,是不是吃竹子的那种竹鼠啊?

    阿诺金面有难色,显得很为难!借故起身去招呼邻居了……

    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坐我旁边的青年叫阿骨打,是阿诺金表弟,端着酒碗让我跟他喝一口。

    我以为他要跟我拼酒,我就一个劲的跟他喝。两三次下来,老表说他不喝了,正当我很得意,阿诺金来了。声给我说不要劝别人喝酒和拼酒。

    原来哈尼人是不会劝人喝酒和跟人比酒量的,喝多喝少自己掌握,有人抬起酒碗叫你喝的时候,你可以喝也可以不喝……他们也不会说你瞧不起不给面子。

    酒足饭饱后,我起身到下面树林里去尿尿,哈尼寨子是没有厕所的,只能找个隐蔽地方就地解决。

    从阿诺金家门口路过时,看到了一大堆黑漆漆毛绒绒血淋淋的东西,弯下腰仔细一看,是一堆老鼠的头,有的老鼠的头还是睁着眼睛的,还有些被斩掉的老鼠爪子和内脏。

    “尼玛,是老鼠……我刚刚吃的是老鼠!”

    胃里立刻波涛汹涌,万马奔腾,我忍住呕吐跑往树林里,吃的喝的全部吐了出来……

    吐得我咽喉疼,虽然吐了出来,过了一会我又饿了。一想到老鼠肉,我就反胃。又不想吃了!

    哈尼人吃饭可以从今天一直吃到后天,一边吃喝一边聊天,我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居然可以说那么久。而且觉也不用睡。期间没菜没酒了,喊一声、妇女们都会过来加菜倒酒,可以说是4时服务周到啊!

    由于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寨子里会汉话的人很少,坐了一会,天色以晚……

    夜晚,天上的明月照亮了整个寨子,寨子里的年轻人在她家旁边空地烧起了一堆篝火。

    我坐在离篝火不远处,看着跟我一样大的年轻姑娘和伙,手拉手围着篝火跳他们的舞蹈。

    阿诺金拉着我的手也加入了群魔乱舞,一个个都喝高了,跳的姿势歪歪扭扭,不过这也是一种放松自由的舞蹈……

    趁着酒兴,伙子们回家把自己的鼓拿出来,跳起了“哈尼芒鼓舞”。十几个男人同时敲响,随着泥鳅般的扭动身体,同时发出一致的鼓声。

    那晚,是我从未有过的一种体验,唯一遗憾的是肚子饿,吃了老鼠肉。不过后来我也爱上了吃老鼠肉,都是山里的老鼠,个头不大,吃的都是山里的农作物,不像城里到处吃生活垃圾的老鼠,有细菌污染啊!

    一共呆了三天,阿诺金带我进山里教我用弓驽射杀老鼠、如何布置陷阱、抓蛇、射鸟、挖野菜、找野果……

    可以说这三天我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因为这三天属于我和阿诺金一辈子稳稳的幸福!

    后来我们结婚了,一直到现在,不论我怎么赌博,怎么不好,阿诺金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原来在我守店铺的时候,阿诺金一次偶然的看到我以后,一直暗恋我。故意跑来以买水喝为借口跟我说话。少数民族对爱的表达很直接,喜欢了就上,从不考虑害羞两个字。

    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老哥我也不帅,不知道阿诺金到底喜欢我什么?至今我也不知道答案。

    世上很多事真的说不清楚,有的0几岁的伙,偏偏喜欢60几的大妈。世间之人,形形色色,世事难料啊!

    从哈尼寨子回到城里,上车之前阿诺金送了一个装满桃花的绣包,说是定情信物。短短三天时间,我感觉我们认识了好久一样,也许恋爱之中的男女都是思想简单的吧……

    我把我要和阿诺金在一起的事说给家里听,母亲不同意这门婚事,说是门不当户不对,后父虽然也支持我,但是不敢向母亲作过多劝解!

    母亲说要找也只能找县城条件好的人家,将来对我的发展有好处,另外母亲担心我和阿诺金以后生活上会有不和,因为风俗习的确不一样!

    回到县城以后,过了一星期,母亲给我介绍了一个当地一个条件好的家庭的女儿,要带我去女孩家里见面。我死活不去……

    有天在店铺里,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穿着很体面,应该是夫妻,站在店铺外面看着我,上下看,左右看,窃窃私语,然后对我笑笑,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等我晚上关门回了家,母亲问我:“儿子,今天你未来岳父岳母去店里看你了,他们很满意,说是后天叫我带你去他家里见个面。”

    “妈~你说的是不是一男一女的两个中年人,男的瘦瘦的,女的很胖?”

    “是啊,我让他们先去看看你,合适了就定下来了。”

    母亲这样一说我就急了,“啊,妈,我不是给你说了我只喜欢阿诺金?我不去!再有钱的我也不去!”

    母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后天你怎么都要给我去见面,你不去就不要认我做妈。”

    说不通,谈不妥,也不想让母亲生气,只能假装答应……

    当晚我收了两套衣服,趁母亲煮宵夜空隙,去了她的房间,从衣柜里偷了当天的部分营业款……

    没错,又是衣柜里偷钱!

    拿了1400,买了火车票,然后去吧上等坐车,去了横店。

    注:云南省红河州哈尼族芒鼓舞“侗尼尼”的伴奏乐器是铜芒和牛皮鼓。芒声鼓点节奏鲜明,舞蹈动作一是一,二是二,节奏感十分讲究显示出节奏、力量和刚柔的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芒鼓舞“侗尼尼”一般都在酒后,趁着酒兴,微带醉意,然后让情绪沉人古朴的云南红河芒鼓声中而手舞足蹈。跳红河哈尼族芒鼓舞时全身无一道关节、无一块肌肉不在颤动,手臂和肩、腰、臀、腿、脚齐用力,动作深沉粗犷,刚健柔韧,感情纯朴真挚。有机会的老哥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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