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觉从回忆中醒来,站在霓虹色彩招牌的旁边,
在那之后,他无依无靠,虽然还有老爸,但是完全没有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希望他回到家后能看见裴觉留下的纸条,
并且在得知这种事情后愿意存活下去吧,在纸条上裴觉劝告老爸离开那里去别的地方生活,那里的水已经不能饮用了。
离家已有十余年,走南闯北,当裴觉得知家乡的惨案并非孤例,那份仇恨数十年如一日燃烧着,
多年的探查让他的脑海浮现出一种猜想,
各地的惨案都有两个共同点————深谷盆地和有地热的中心湖,
盆地的山脉要足够高,能有效阻挡内部空气与外部大规模交换,形成稳定的“局地环流”,然后通过往中心湖注入砒元素,
通过地热挥发砒元素的某种性质加上使用某种方法催化大气运动,最后降下雨水,所有接触到雨水的人都将融化于水中。
在这些案件中,并非没有幸存者,仅存的幸存者身上或多或少有着损伤,但没有彻底融化,估计是砒元素的浓度很难达到一个精准的平衡,
但随着裴觉往后的调查,这种情况越来越不安,已经不是有没有幸存者的问题,而是一片荒野上是否存在过一座村庄,
她将每次屠杀都当成了实验,在一次次实验中逐渐摸索出了砒元素的平衡点,从将人融化到连房屋设施都能融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雨水只会腐蚀人以及人造设施,却不会腐蚀草地山川河流,
是她不想,还是目前做不到?
而她...不,应该是“她”,“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个分工明确的组织,先前遇到的西装男就是“她”的一员。
在不久前,裴觉打听到在西海附近出现了“她”的踪迹,裴觉这才把目光放在了西海上,
他本来不觉得西海会是”她“的实验地点,但如果这才不是实验呢?
整个地下世界本质上就具备最好的“极致的地形封闭性”,而西海又是整个地下世界最大的地热湖,
裴觉不在乎“她”的目的或是动机苦衷,裴觉要做的就是报仇。
裴觉平复心情,这才仔细打量着酒吧旁边的霓虹色彩招牌上的字————大鸟转转酒吧
裴觉只觉得这名字很奇怪,但没做多想,于是径自推门而入,
一入门就被吵闹的音乐声凌辱了耳朵,酒吧不算很大,站在门口就能看清整个面貌,
左手边是吧台,右手边则是一间间拉上帘子的包间,而正中间则是舞台,舞台上有五位男性在跳舞,
那曼妙的舞姿让裴觉明白了什么是大鸟转转。
裴觉觉得在这里打听不到什么,甚至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
正转身要走,却迎面撞到一个人,当裴觉看清那个人后,虎躯一震,
这个娚很高,比裴觉高一个头,所以裴觉撞到的是他壮硕的胸肌,他穿着一件爱心毛衣,但爱心不是图案,
是他毛衣露出的胸口形状,裴觉抬起头,这个娚涂着微红的唇彩,右眼眉毛处有种裴觉没见过的绿色涂彩,脸颊好像涂了腮红,
他的右耳挂着一个耳环,发型则是女款短发,
“不好意思,大...哥?我没注意到你。”裴觉连忙道歉,
“我没见过你呀......"面前这位娚用着稍稍带有磁性的语气问道。
”我只是路过.....我看见这个酒吧名字,所以起了兴趣就来看看,现在弄明白了,打算走了。“
"啊......你想了解这个酒吧,却只是站在门口瞧了几眼?“
裴觉突然被他领着衣领举了起来,他紧咬着嘴唇,想说些狠话,但只说出了,
“你们这些家伙......”
而娚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怒火顿时熄灭了下来,轻轻地把裴觉放了下来,并走向酒吧内,只留下了一句话,
“算你命好。”
裴觉不太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正当裴觉想解释什么,
但娚只是向酒吧深处走去,消失在某个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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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是把我当成了某些打压他们这类群体的人了,而且听他的语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裴觉一边想着一边这条街巷走着,
“虽然我并不歧视你们,也同情你们的遭遇,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以他们特殊的社会定位来说,也不太可能在那里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可是不在酒吧打听,还能在哪呢?”
裴觉无奈地摊摊手,这里又不是村子,没有世界情报中心——村门口。
“抢劫啊!帮帮忙!我的钱包被他抢走了!”
裴觉正动用超级大脑思考着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喊叫声,往声音处一看,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正往这边冲来,而一位受害者则在后边追着,
”蓬头垢面”横冲直撞,路人害怕受伤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而想要上前的好心人却也因为“蓬头垢面“左手那把锋利的短刀而心生迟疑,
”蓬头垢面”与裴觉擦身而过,但裴觉没有拦住他,反而伸出左手拦住了后边追赶的受害者,后者大喊道:
“哎呦,你干嘛?!”
受害者推开裴觉伸出的左手又继续冲上去,但裴觉又拉出了受害者的衣领,
只是这几秒的耽搁,“蓬头垢面“就已经消失在一个街角处了,见状受害者大怒,将怒火袭向裴觉,但没骂出一个脏字就被裴觉手中拿着的黑色钱包给噎在喉咙里了,一收滔天怒火转而换上相见恨晚的表情,
“哎呀!这位小兄弟我一看就是成大事之人,来来来,去我店中一坐!“
不等裴觉拒绝,就被拉到一店内,店内的两侧摆着各种自行车以及配件,裴觉没想到这种深巷内还会有家自行车店,
但是转念一想,既然都能有白切鸡,那有自行车好像也不是很奇怪了。
“小兄弟好身手啊,居然神不知鬼不觉拿回了我的钱包,莫非小兄弟是......“
这位中年店长右手比了个手势,但裴觉不懂这手势的含义,于是店长说道:
”看来小兄弟不是行内人,是见义勇为,也好。“
“小兄弟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这钱包里可不止是几张钞票而已,可惜我无以为报,唯有这间小店,可小店也是我的立身之本也无法赠予小兄弟你。”
这位店长自顾自地说了很多,裴觉完全插不上话来,店长上下打量了裴觉,发现裴觉浑身上下乱得路边乞丐一样,
”小兄弟,你莫非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看你身上不是很整洁呀?“
说到店长灵机一动:
“这样吧小兄弟,我这店里的自行车,你挑一辆你喜欢的拿走,以后赶路旅行也方便很多,也算我报答你了,”
正当裴觉想要说些什么,店长又恍然大悟地说:
“啊!对了,我这里的自行车分为两种,一种是音速自行车,一种是越野自行车,前者偏速度,后者偏技巧,你看你想要哪种?”
店长等待着裴觉的回答,而裴觉则是惊讶地指着自己,我可以说话了?!
“店长啊,说实话我不是很需要自行车,而且我帮你也不是为了你报答的,只是顺手、见义勇为而已,见义勇为怎么会要求回报呢?
嗯......如果店长你非要回报什么,那你见过这人吗?”
裴觉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照片有些模糊,是抓拍的,照片上一位男人快速穿过人群时往摄影师这边看了一眼,于是被拍了下来,男人穿着一件灰皮大衣,发丝飞扬露出了底下的脸庞,男人身形消瘦,眼窝极深,颧骨很明显,没有什么表情,但眉目间却总有一股强烈的厌世感,
及其最显眼的左眼,是淡紫色的,瞳孔则是像猫科动物一样的竖瞳。
“也不一定是他,类似的人都可以。”裴觉补充道。
“你说的类似是什么意思?”店长看了看照片问道。
“这个。”
裴觉将手指按在男人的左袖口,那上面有一个图案——”独特的图案“
”这真是一个很独特的图案啊......不过我确实没有什么印象,无论是这图案,还是这人的眼睛......嗯,我带你去找一个人吧,说不定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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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觉跟随店长走到街角,忽然店长示意裴觉收声并站着别动,店长则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走到一个靠在电线杆旁的男人身后,像小孩一样在男人耳边大喊一声,但男人不为所动,店长顿时泄气,“真没劲。”
男人转过头来,但不看店长,而是看着裴觉,那道目光盯着裴觉有些不舒服,那不是被常人看着的目光,像是被审视一样。
“哎呦老陈,别拿盯犯人的眼神盯着我的恩人啊。“
“来来来。”店长向着裴觉招手。
裴觉这才走到二人身边,
”我介绍一下,这是老陈,我老朋友了,以前是个警察,所以老是喜欢这样盯着人看,别在意哈小兄弟。“
裴觉礼貌地向老陈问好,而老陈点了点头回应便又将视线挪回,裴觉好奇地看过去,但却没看见什么值得监视的人,
”老陈别看啦,我这边有个人我估计你肯定有印象,毕竟你天天盯着陌生人看嘛。“
店长伸出那张照片,老陈只是瞄了一眼就说:
“这人我没见过,但这图案我倒是见过。”
“一周前,有个带着这种图案的徽章的家伙问哪里有船能出港,有次打听到李家小子身上,我看这个家伙面生又可疑,就打断了他们讲话,那家伙也就识趣地走开了,我记得后来是往酒吧方向走的。”
酒吧......绕来绕去线索居然就在酒吧,真好笑。
这情况就像玩RPG游戏,东边杀条龙,西边捉头虎,北边驯匹马,南边找只鸡,最后线索指向新手村,
发现大boss其实是慈眉善目的村长的儿子。
裴觉扶额苦笑,把在酒吧的经历说了出来,
“原来你跟吕何还有这种缘分,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店长惊讶地说。
“那个人叫吕何?”裴觉问。
店长点点头,“听说他爸姓吕,他妈姓何,不过你可别问他爸妈为什么要怎么取名字,他爸妈二十多年前就死了,这名字是唯一的念想了。”
”说起来这吕何还真是可怜,死了爹妈死了哥,死了兄弟又死了......噢他妹妹没有死,呸呸呸,差点得罪别人了,只是他妹妹身体也不好......“
“这......那......我去问他愿意告诉我吗?”裴觉打起了退堂鼓。
“这有啥,问个人而已,我的面子还是够的,他小时候好歹吃了我家几口饭呢。”
”你别看吕何开了家不伦不类的酒吧,总是带着一群不伦不类的人,其实他人很好的,不会找别人麻烦,你不用怕的,有我在呢,你就更不用怕了“店长如此安慰道。
店长自信地拍着胸膛向裴觉保证,接着迈出自信的大步伐向大鸟转转走去。
店长踏入酒吧,左瞧瞧右瞧瞧发现坐在角落的吕何便径直走了过去,吕何看见店长时先是皱眉,看见店长身后的裴觉时后又舒展眉头,
原来是在做眉毛保养操。
“吕何呀,我们这有个人想要问问你有没有印象。”
吕何放下手机,认真地打量裴觉,此刻吕何还是觉得裴觉是那群家伙新雇佣的人,
那群家伙希望这家酒吧倒闭,这家酒吧在七个月前出现过一个陌生人,他陌生的地方在于其他踏入这家酒吧的人,即便面生,服装或是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出来是同道中人,但那个戴着眼睛斯斯文文的人却看起来是普通的社会人士,当时吕何其实很高兴,他认为这个陌生人的出现象征着他们这些灰色群体已经走上被社会接受的道路了,可是吕何错了,那个人支开其他人,只是为了便于收集这些那些的照片视频,至于目的,就是希望通过证据让酒吧倒闭,吕何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家伙铁了心要让这家酒吧倒闭,他们这些边缘人士畏畏缩缩在自己的边缘地带生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他们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想要一个不会被指指点点的地方,一个能够包容自己的港湾。
吕何并不是很想说话,但店长在这,吕何哪怕不回答,也不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落魄之时一饭之恩锁住了吕何二十年,
这条街道的人大多都帮助过吕何,给口饭吃给件旧衣裳穿,吕何都记得,但他长大后有能力回报时,街坊邻居却对他避之不及,因为他开了一家酒吧,
开了一家不太常见的酒吧,街坊邻居都不喜欢的酒吧,而酒吧还总是有奇奇怪怪的人,但酒吧又是另一个人托付给他的梦想,吕何根本无法做取舍,
店长递过来的照片将吕何暂时从思绪中扯出,吕何仔细看了看,图里的这个人他不认识,但这个图案他确实有些印象,说没印象才有鬼,自从那个四眼仔第一次进入酒吧后,只要不是跟吕何他们一样的家伙,吕何都会留一个心眼,当时吕何也觉得这些人又是来拍摄照片传播舆论的家伙,但这次这个陌生人则是轻车熟路地跟吕何做起了交易,一场走私,但要走私的是人。
吕何已经大致明白了店长和裴觉想要问什么,但吕何不能说,走私是吕何的秘密,是酒吧众弟兄姐妹的命脉,更是妹妹的性命所在,他根本没法保障面前的两个人是否能够相信,吕何觉得他们承担不起”走私“这两个字背后的重量
“你不相信我是吗?”裴觉忽然说道,
吕何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吕何,那你至少相信我吧?”店长接道。
“张叔,如果我告诉你,这与吕嘉的性命有关呢?"
"这......"店长听见吕何妹妹吕嘉的名字一下子就泄了气,他原以为这只是普遍的寻人而已,怎么就扯到了吕嘉身上,他明白吕嘉对吕何的重要,那是唯一的亲人,还是在风中逐渐凋零的亲人,店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方面他不想欠裴觉的恩,一方面也不想影响吕嘉,
裴觉看见店长的窘迫,于是拍了拍店长的肩膀:
“店长,感谢你的帮忙,接下来就靠我自己吧。”
店长见到这种局面,犹豫了好一会,但最后也只好离开了,他在这里反而让事情不好办了/
“你相信雨能杀人吗?”裴觉忽然说道。
“什么?”吕何没听明白。
“人会融化在雨里面。”
“你想说什么?”
“这群人就在干这个,让整个世界下雨,能杀人的雨,所有人、所有人造建筑都会消融在雨中,就像一切不存在那样。”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没有。”
裴觉的语气很坚定,坚定地好像有什么铁证一样,但裴觉只是说:没有。
“嗯......那你是想当大英雄?拯救世界?”吕何眯了眯眼睛又反问裴觉。
“不是。”
“那......?"
"我要报仇,他们夺走了我的东西,我也要夺走他们的东西,礼尚往来。”
“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你帮助我就是帮助你妹妹活下去。”吕何戏谑地说。
“我不在乎你妹妹能不能活下去,我只在乎我能不能复仇。”
裴觉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酒吧就莫名其妙安静了下来,连那些嘈杂的dj音乐也关掉了,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点。
吕何不作回应,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但根本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不是在生气,
裴觉没有为他冒犯了别人而道歉,他微微颔首,眼中只带着冷酷的坦诚,
“我说完了,我明白我口说无凭很难让你信服,所以你可以继续沉默,但你要赌我说谎的可能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吕何才开口,没人知道吕何为什么决定松口,即使面前的家伙口出不敬,而且绝对是个会带来麻烦的人。
“差不多一周前,有几个人带着这种徽章,为首的那个说的话不多,只问有没有‘特殊的船’,能去‘不好去的地方’,载‘不太好露面的人’”
“他们要去哪?”
“岛上。”
“什么岛?”
“比格岛。”
“你们载了?”
“载了。”
“什么时候?”
“四天前。”
“了然。”
说完,裴觉就站起身来打算离开去寻找能够去岛上的船,但他一转身就被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你找不到的,这段时期没有去岛上的船,尤其是没有载着你们这些陌生人的船。”吕何的声音从身后轻飘飘地传来。
”你要跟我做交易?“裴觉又坐了下来。
”你没得选不是吗?除非你偷一艘船,不然没人载你,我估计你有偷船的能力,但没有开船的本事。“
”开艘船还需要什么本身?“
”每艘船离港都需要获得许可,否则驶离港口时,被港口屏蔽网检测到是‘非许可船只’将被视为通敌。“
”通敌?“裴觉皱了皱眉头,他完全不知道这种事情,
”你当然不会知道,一个外来人怎么会知道?总而言之,你就别想着通过合法的途径去岛上了,而我这倒是有条路子。“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们前不久送了批货过去,但他们的货到现在还没有送过来,我只是需要你过去帮我催一催。“
”这种事情你不让自己人去干,让我一个外来人去干?岛上的人连你们的货都敢拖,那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来人怎么说得服他们?“裴觉自嘲道。
”也很简单,有个自告奋勇的傻子主动要去岛上,何乐而不为,你可要知道每去一次岛上的风险可有多大,有风险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我的弟兄姐妹们能少去就少去,以及......你看起来可不像手无缚鸡之力啊,只身就敢来这种本地人都避之不及的酒吧,还敢大发厥词,哪怕你真的没有什么本事,就凭你这胆量也够了。“
”当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我还会叫个人陪着你,充当你的向导,不然你人生地不熟耽误了生意就不好了。“吕何又继续说道。
”向导?监视吧。“
吕何笑了笑,伸出左手来,等待裴觉的回应,裴觉只是稍稍迟疑了片刻就伸出了左手握住,两个人达成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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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觉躺在床上,这房间总是散发着一股气味,有时候闻得到,有时候又闻不到,不是枕头的味道,也不是床铺的味道,这股味道时不时来骚扰裴觉的鼻子,就像夏夜的蚊虫,怎么打都打不死,怎么处理都处理不掉,吕何说这是酒吧最好的房间,可裴觉只觉得吕何是借机报复他口出不敬,裴觉摊开一本书,那是他找吕何借的,裴觉打算了解一下这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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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作为我国西部的大型内陆水体,在地理学上被界定为构造湖。其形成与区域地质活动密切相关:水体覆盖面积广阔,平均深度与最大深度均达到显著规模,具备深水湖泊的典型特征。湖盆底部存有多处水下火山机构(或称火山喷发中心),迄今为止全数为休眠状态,这些火山节点构成了湖底地貌的重要部分,对湖泊的水文化学环境产生持续性影响。基于其位于国家疆域西部的区位特征,该湖泊在命名上被赋予“西海”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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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觉看了看地图,计算了一下后发现奥尔菲的港口到比格岛的直线距离为113公里左右,也就是61海里左右,裴觉不理解这段距离的具体概念,他从未坐过船,也从来不需要坐船,更别说航行这么长的距离了,他只觉得“才”61海里,裴觉又接着翻了几页,在”西海群岛“这章节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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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群岛位于湖体中心偏西南水域,为一片密集分布的岛礁集群,主体由比格岛与斯莫岛两座主要岛屿构成。其中,比格岛面积居首,斯莫岛次之,周边尚散布若干未命名小岛及暗礁,共同组成该湖区的核心岛群地貌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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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看不见光的“水晶游龙”:火山盲鳗 学名:HuoShanMangMan
在比格岛东南侧幽暗的深水区,湖底火山口正喷吐着温暖的泉水。这里,生活着西海最神秘的居民——火山盲鳗。
它们通体如琥珀般透明,甚至能看见体内流动的银色血液。由于世代生活在黑暗之中,眼睛早已退化,却在额头“长”出了温度感应器,能像红外线仪一样,“看见”热泉水流的方向。
生存智慧:
它们并不主动猎食,而是与体表附着的有益菌相依为命。这些菌类能将火山喷出的有毒硫化物,“加工”成盲鳗可以直接吸收的营养。它们像一群优雅的隐士,在热泉喷涌的节奏中,跳着古老而缓慢的舞蹈。
二、 驾驭气泡的“深湖精灵”:气旋水母 学名:QiXuanShuiMu
在群岛深水区,冷水与上升热流相遇,形成了一片涌动不息的水下“星空”。气旋水母便悬浮其中,伞盖如螺旋桨般精巧,触手似流光飘带。
生存智慧:
它们擅长收集湖底渗出的甲烷气泡,储存在体内作为“浮力调节舱”,只需合并或释放几个小气泡,便能优雅地上升或下沉。触手上密布着能感知水流压力的纤毛,连远方火山轻微的颤动或鱼群游过,都能提前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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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觉继续翻了几页,这几页都是在讲西海群岛的气候多么怡人,环境多么优越,如果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裴觉真觉得自己应该在这种地方度度假,养养老。翻着翻着这本书就见底了,裴觉也大致了解了西海及其群岛的地理知识,但他还是有问题,吕何说的通敌是什么意思,假设群岛上是敌人,那么是什么因素导致群岛迟迟没有平叛?抱着这样的疑问,裴觉翻开了另一本书,这本是关于西海群岛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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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群岛的形成可追溯至上新世早期,距今约七百万年前,该区域尚处于海平面之下,现今的群岛主体完全被古海水淹没。至距今约五百万年前,一场大规模的裂隙式火山喷发事件从根本上改变了区域地貌。湖盆之下相互连通的火山岩浆房系统发生链式反应,引发数千个火山节点的协同喷发。剧烈的火山活动使湖水平均温度短期内升至150–200°C,导致湖水大量汽化,形成大规模蒸汽云并向外输送降水,区域水文平衡被彻底重构。
此次“大蒸发事件”后,湖水位显著下降,西海群岛的基岩地貌首次出露水面。其后至今的数百万年间,历经多次间歇性火山喷发与外力侵蚀作用,群岛的形态逐步雕琢成型,最终形成当前的地表结构与岛屿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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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群岛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与战略价值,被圣教设立为具有高度自治权的特别行政区,行政级别等同于市级建制,命名为“西海市”。该区域原住民族群结构较为简单,仅存若干原始部落。在“西海大开发”过程中,多数部落因无法适应现代社会经济文化冲击及外来病原体侵袭而逐渐消亡,唯有一支部落成功实现社会转型,放弃传统酋长制,改称“辛格人”,并被正式认定为我国少数民族之一。在长期的社会发展与族群交融过程中,除在身份登记中被标注为“辛格族”外,其在体质特征与文化表征方面已与现代主流人群无明显差异。该群体在民间常被称为“新辛格人”,用以指代那些全面融入现代社会的辛格族后裔。
然而,新辛格人逐渐形成了一种以族群为中心的领土认同观念,主张“西海群岛属于辛格人”而非国家整体。此类论述初期仅存在于少数知识分子与地方精英的言论中,但伴随社会动员与话语传播,逐步演变为一种广泛的族群政治意识,并成为推动西海群岛寻求分离主义运动的重要意识形态基础。
二十二年前,这种意识形态受外部势力煽动及历史遗留政策不平等问题影响,西海群岛最终宣布独立,建立“西海自由联邦”。其分离倾向的成因复杂,既包括地理环境的封闭性、长期政策执行中的结构性矛盾,也与少数激进分子的推波助澜密切相关。圣教虽多次尝试平息事态,但因群岛地理条件特殊、地方文化认同牢固,军事与行政手段均未能实现有效控制。
在关键性的“西海战役”中,圣教军即将攻占西海自由联邦政府所在地比格岛时,群岛境内出现被称为“神之人”的超权个体。基于此现象,圣教高层经内部研讨,将其诠释为神意的显现,遂承认西海自由联邦的政治地位,但附加关键条件:该政权须由“神之人”或其指定代表行使最高领导权。此举在事实上形成了一种基于宗教认可的特殊治理安排,亦使该区域的政治地位具备显著的象征性与契约性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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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人”是被神明正式认可的人间代理人,其权威与能力直接来源于神授,而非依赖“银币”等外物赋予的特殊能力。在被神明认可的那一刻起,“神之人”即获得神明的部分权能,被视为神明在世间的分身之一,面见“神之人”即如同面见神明本身。
在由圣教主导的国家政治体系中,“神之人”被赋予极大的象征性与实质性权力。法律明确规定,“神之人”有权否决不合理的法律法规,且其自身行为不受普通法律约束。在极端情况下,全体“神之人”可组成特殊议会,其决议具有不容置疑的最终效力。
在西海群岛出现“神之人”之前,全国范围内仅存在四位“神之人”。尽管拥有至高权力,他们通常不介入日常政治,也极少正式行使此项权力,其主要职责在于应对国家面临的未知重大威胁。
然而,西海群岛出现的“神之人”情况特殊:祂并不承担对抗未知威胁的职责,而是作为最高领导人直接治理西海群岛。这一现象至今未有明确解释,但其作为神明认可代理人的身份不容置疑。在“西海战役”中,西海“神之人”公开展示了神明赋予的权能,以无可争议的姿态彰显了其作为神意代理的绝对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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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觉看了这么多页后,放下书本,双手捂住大脑,这种感觉是要长脑子了吗?
神之人......裴觉以前听过这个名号,他本来以为这些名号只是圣教的傀儡,一种......嗯...虚假的......额...没有具体意义的......算了,裴觉的脑子构思不出这种具体的概念,他的教育水平只是胎教肄业而已,现在一看,神之人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应该是圣教需要“神之人”体现政权合法性,裴觉并不是很喜欢圣教,所以他也爱屋及乌顺带不喜欢“神之人”,虽然他即将碰到的“西海神之人”比较特殊,裴觉不知道这位神人究竟是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他就怕是站在”她“那一边的,既然是”神之人“,难道察觉不到有些老鼠溜上了群岛吗?
裴觉不得不做好准备,他的敌人可能就是”神之人“。
仅凭裴觉以及手中那枚银币,他真的能够上桌并与之对抗吗?
算了,想那么多又没有用,糟糕的事情还没发生就提前焦虑,就等于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两遍,现在还是幻想一下拯救了世界之后,
不需要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当上大英雄,出任总主教,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裴觉这样一想,反而更睡不着了,最终临到天亮才堪堪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