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14日早上8:30 ,按照昨天中午的约定,白涛开车来接刘方舟。在白涛来之前,刘方舟先给沈颖打了个电话,约好在中国棋院见面。
沈颖1972年出生,北京人,1986年定为初段,1991年升为二段。曾经获第一届女子名人赛第六名,1987年全运会女子团体赛第二名。海峡杯围棋赛第六名。她在聂道场、马道场都当过教练,现在赋闲在家。
沈颖也是刘方舟的高中同学郭文明哈工大同学的老婆,所以临去北京之前,郭文明将沈颖介绍给了刘方舟。
到了中国棋院之后,发现棋院正门下面已经租出去开饭店了。方舟和白涛先到正门旁边出售棋具的商店里买了三把折扇。说不定一会儿能找到知名棋手签名呢!方舟这样想着,两人辗转到了棋院的后门。
也不打招呼,方舟领着白涛直接就往里闯。
“你找谁?”
“我来自黑龙江辉河,到北京来旅游,今天专门来拜访棋院。”说完,刘方舟掏出了他的《弈友围棋协会会员证》。
“现在棋院不对外开放了。”门卫对会员证看也不看,直接表示拒绝。
“我们不远万里到这儿来,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行!”
看着话头不对,白涛劝方舟先算了。方舟给沈颖打了个电话,沈颖说她正坐地铁往这边赶。于是方舟和白涛在棋院门口的大树下休息。
“你知道吗方舟,那天晚上在国家大剧院看《江姐》的时候,刘小光就坐在我的前面!”白涛对方舟说。
“那你和他打招呼了吗?”
“没有。”
“那太可惜了,我非常喜欢刘小光。”
白涛目前在北京搞教育软件开发,已经在全国近30个省开设了代理公司。郭文明是白涛在黑龙江的代理。白涛和郭文明的围棋水平差不多,接近业余初段。
“我这个围棋协会会员证去纪念堂都好使,但是却进不了棋院,真是搞笑!”方舟和白涛一边聊天,一边发着牢骚。
看着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方舟和白涛到磁器口站点去接沈颖。
两人在磁器口等了不久,等来了一位个头不高、身材丰满、戴着墨镜的中年女子。
“是刘老师吧?”
“我叫刘方舟,这是我的高中同学白涛,他毕业于清华大学,也会下围棋。”
“你们同学都很厉害呀!这样吧,棋院不让进,我领你们去聂道场吧!”
按照沈颖的“导航”,三人费了半天劲找到了位于北京郊区的“聂卫平围棋道场”,到道场时,已经是11点了。
在道场管理人员刘威的引领下,方舟在聂道场从一楼逐层参观。刘威是沈颖的老朋友,业余棋手,小伙子很帅,实际年龄可能有30岁了,但看上去也就20多岁。据沈颖讲,刘威算是聂道场的“元老级”人物了。
因为快到中午了,道场里已经基本上没什么人了。走到二楼时,遇到了一个性格内向、身材消瘦、外表酷酷的小伙子,正独自一人研究棋局。
“你听说过‘沧州小帅哥’吧?‘育红小学’?”沈颖一边看着小伙子,一边转身问刘方舟。
“ 噢,我知道,我经常在TOM对弈看他下的棋!很厉害!”
“他叫马天放,我给你们俩拍个合影!”马天放很内向,整个过程几乎一言不发。
三岁时的马天放就被誉为“神童”,但他上完小学三年级就离开了学校,这是他父亲马保亮的决定。马保亮不相信学校的应试教育,而孩子学棋,马保亮同样也不相信名师。每天晚上,马天放以“沧州小师哥”和“育红小学”的网名在TOM网上下棋,胜率很高。后来马天放连续碰壁后,才到聂道场学棋。
继续参观。走到顶楼,一个房间里有不少年近20岁的小棋手在摆棋,一问沈颖,都是专业棋手。方舟感觉,今天的围棋之旅开始渐入佳境,有点儿直捣老巢的感觉。
方舟问了几个棋手的姓名,有的名字似乎有点儿印象。
这时,刘方舟发现了一个身材苗条,外貌非常可人的女孩,安静地站在一旁,正在和沈颖聊天儿。
“你也是专业棋手吗?”
“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香如。”
女孩的声音很有磁性,方舟心想,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多好啊!
王香如生于1990年6月3日,7岁时跟父亲学习围棋,2000年获得全国少儿围棋比赛儿童(女子)组冠军,后曾多次在全国少儿比赛中取得前三名。2008年段位赛,她只差一步未能打上职业初段。
其实,早在2008年年底,王香如就已经成为一名职业初段了。王香如入段一事,是经过棋牌运动管理中心正式研究决定的。
原来,2008年全国段位赛上,定段组获得女子比赛前两名的是来自辽宁鞍山的李小溪和来自澳大利亚的黑嘉嘉,王香如只获得第三名。不过,由于黑嘉嘉是以澳大利亚籍的身份参赛,而且定段之后也不归中国围棋协会管理、不代表中国参赛,所以,经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研究决定,黑嘉嘉不占原有的两个女子定段名额。这样,获得第三名的王香如得以顺延,成为一名职业初段棋手。此事棋院方面采取的是低调处理的方式,而王香如本人也不愿张扬,所以大多数棋迷都不知道。
在聂道场结识了两个希望之星,方舟觉得已经不虚此行。看着已经中午了,方舟约沈颖,香如和刘威去吃饭,香如和刘威说已经吃过了。
“我领你们到天地间去看看吧!”沈颖说,三人来到光明日报社附近的“天地间”,方舟和沈颖、白涛在附近找了个饭店,点了几个小菜。
“其实我能喝点儿。”沈颖快人快语,很像东北人的性格。
三个人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到了刘小光。
“刘小光讲棋的时候,他管王元叫‘王八段’,听着有点像‘王八蛋’呢!”方舟笑着对沈颖说。
几个人边喝边聊,聊着聊着聊到了孩子,沈颖说她家住在昌平区,孩子今年4岁。
刚才捉住了两条“小鱼”,一会儿会不会有“大鱼”出现呢?刘方舟这样想着,提出饭后到“天地间”请沈颖指导一局,她欣然同意了。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去“天地间”,刚走到二楼,迎面就撞见了王元八段!
“王老师你好!他们是从辉河来的!”沈颖连忙向王元介绍方舟和白涛。
王元穿着大短裤和一件t恤,正要往楼下走,“这不我单位在这儿吗!”
“机会难得,我给你们拍张合影!”方舟连忙和王元站在一起。
“王老师,我以前经常给《围棋天地》投稿,我也非常喜欢看王老师写的围棋评论。”方舟对王元说。
“那都是瞎写的,欢迎各地多给《围棋天地》投稿。”当时,王元正担任《围棋天地》的副总编辑。
“王老师,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方舟对王元说。
“今晚不行,我儿子从外地回北京了,晚上我们约好了。”
“那明天呢?”
“明天协会有活动。”
方舟要了王元的电话,请他在方舟带的几把折扇上签上名,放他走了。
“天地间”实际上是《围棋天地》杂志的编辑部,兼营一些棋书和棋具,也是一个下棋的场所,40元可以在那里玩一天。
找到一张棋桌坐下后,方舟开始和沈颖对局,是让三子局。这是刘方舟学棋20多年来第一次和女棋手对局。以前,无论是业余的还是专业的,他还从来没和女棋手下过。
借着酒劲,刘方舟下得很快,但在一个关键的地方落了后手以后,很快败下阵来。马上重开一局。第二局的棋局一直呈胶着状态,打了一个很大的劫,沈颖竭力将水搅浑,后来方舟在一个局部的死活没处理好,又把棋输掉了。总体感觉,和沈颖二段下三子局还是有机会的,应该是三个子她的胜面大,四个子有可能让不了。
第二局棋正在下的时候,徐莹在“天地间”突然出现了,又游来一条“大鱼”!刘方舟感到十分惊喜。
沈颖背对着“天地间”的入口,所以没看到徐莹。
“沈老师,徐莹来了!”
沈颖回头之后,徐莹也发现了她。
“我们原来都是北京队的队友。”徐莹说。
原来,沈颖和徐莹也好几年没见面了。
“你是辉河呀?过阵子我们要到伊春去,那里有一个元老赛。”合影,签名,方舟和徐莹又重复了和王元在一起的一幕。
徐莹在扇子上签名的时候,方舟突然想起了会员证,于是把弈友围棋协会会员证打开,请徐莹在上面签名。
“都是我的吗?”签名之前,徐莹微笑着询问刘方舟。
“当然。”
徐莹的字写得很洒脱,方舟心满意足地将会员证小心翼翼地揣到了兜里,继续和沈颖下棋。
方舟一边下棋一边不时地和徐莹对视一下,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不一会儿,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陪徐莹看棋具去了。
因为白涛三点多钟还要去机场接一个大学同学,沈颖五点也要接孩子,于是,方舟在和沈颖下了两盘棋以后,三个人在下午大约三点半的时候离开了“天地间”。
“我在马道场也干过,明天我带你们到马道场去看一看?”临分别之前沈颖说。
“不用了沈老师,你今天已经很辛苦了!”其实,刘方舟根本没做去马道场的打算。
第二天,回顾昨天的经历,方舟在手机上填了一首《沁园春·北京围棋之旅》:
初游北京,探头探脑,中国棋院,遇拦路门神,只好留念。沈颖引荐,道场参观,拾级而上,盘桓留连,一群初段正复盘。待午时,约酒店小酌,相谈甚欢。
酒后天地之间,登二楼扑面遇王元。说辉军河围棋,语多嘉勉,合照签名,商约稿件。激战正酣,徐莹惊现,风采依旧似当年。六月天,真不虚此行,了我心愿!
方舟将这首词发给了王元和沈颖。
“哈哈,有一种大江东去的感觉!”王元收到方舟的短信后,很快就回了消息。2009年6月15号以后,刘方舟就与王元八段建立了热线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