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上盛装，脸上露出故作羞涩的神情。
她的未来夫婿，脸上涂满白色的粉，看起来是一片的惨白。他身上穿着单薄的红色吉服，喜庆然而却流露出不详之感。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没有任何感觉。她对自己的未来夫婿并没有了解的兴趣。
可是她。她仿佛不再是她自己，她如同受到了冥冥之中的召唤。她的手颤颤巍巍去触摸她夫婿那惨白的脸。她一开始缓慢地抹去他脸上的白粉，然后逐渐地加重力度。
白色的粉末被抹去，黏在她的手指上。
身边人的脸越来越清晰了。她惊讶，惶惑，她以为她要嫁的只是一个纸人！她感受着触摸石头的感觉，她甚至没有注意他的脸。
她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脸上了。她眼睛里看到的那张脸，慈眉善目。一张偏女相的普度众生的菩萨的脸。
她恍然间被一道惊雷击中了。那张脸和她一点都不像，但有一瞬间，她觉得那就是她自己的脸。
也许在那一副纸人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菩萨的石像呢？但是谁知道。
她有些厌恶，又有些渴望。她想撕下它身上那暗红的吉服。
正在她犹豫是否要伸出自己的手时，不远处的草在摇晃着。她听到并不存在的声音，像是在低吟着什么。但那究竟是什么呢？
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从草丛里钻出来，她哈哈大笑着说自己（才）是佛。
她听着，只是笑了笑。一个疯子的话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