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浏览了一下老家的监控。
早晨,八十六岁的母亲摸摸索索起床,咳嗽了一会,穿好衣服上完厕所,十几分钟后走出卧室,睡在同一间卧室的保姆依然鼾声不断。
卧室里的摄像头对着门口,可以看见母亲的半边床,保姆睡另外一张床,摄像头特意只看母亲这一边。
半个小时以后,母亲返回卧室门口高声叫醒了正在打鼾的保姆,保姆几分钟后才起床。
母亲吃中饭的时候,保姆忙着联系下午到几公里外的集镇打牌。十二点二十分,保姆急急忙忙坐别人的车打牌去了,一直到十六点四十分,保姆才兴高采烈地回来。
十八点二十,保姆邀请几个邻居在母亲的客厅打牌。晚上九点,母亲独自到卧室睡觉。晚上十点多,保姆还在打牌,不知道他们要玩到什么时候。
保姆是哥哥请来的,工资和所有费用由我和哥哥平均分摊。打牌和贪玩是保姆一直以来的习惯,一个月以前,母亲晚上从床上摔下来,在卧室里爬来爬去就是站不起来,几十分钟后,外出玩耍的保姆进卧室把母亲抱了起来。
我把母亲摔倒的事告诉了哥哥和姐姐,哥哥责怪我多事,说没有人会时时刻刻守护,要我肚量放大一些。
我批评哥哥:哥哥和姐姐你们平时不看监控,我只是在三个人的微信群里把母亲摔倒的事告诉你们,幸亏母亲没有摔伤。如果我在三个人的群都不能说话了,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前年,八十四岁的母亲洗衣服时摔倒骨折,我日日夜夜在医院陪护母亲,一个人承担了全部费用,哥哥没有来医院看过一次,甚至电话都没有打一个。母亲出院后住在我家,哥哥来看了一下,表示出一半医药费,我拒绝了。
哥哥六十三岁了,还在跑马拉松。哥哥跑全马,我近几年百米都不能跑了,我的膝关节不能跑步。
哥哥在他的微信朋友圈发了一篇“长寿多辱”的文章:不能自理的长寿人,增添了子女的负担,不要一味地追求长寿。
我站在十五楼的蜗居阳台上,外面万家灯火,一派宁静祥和,可是我知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