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回眸(六)

      那年代孩子多,放寒暑假的时候,孩子们约在一起耍,大多是不着家的。但有时候也有一些危险。有一次一群孩子去一个叫泥鳅凼的地方耍,九哥亲见一个叫梁奇的大孩子抓住尾把一条大半个身子都进了洞的乌梢蛇活生生的扯出来弄死了。而就在那天午后不久,梁奇在一棵李子树上和几个孩子捉树猫儿的时候摔到地上去了,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后来在送往附近工厂医院的途中就死了。从此,捉树猫儿的游戏就被大人们禁止了——其实,经此一事,孩子们自知利害关系,也不去玩了。但九哥那脑袋,太爱思考了。他把上午梁奇抓蛇的事儿和午后梁奇的死联系了起来,觉得二者有什么关联,并认为恶事是决计做不得的,不然后果严重。

        树猫儿是没人玩了,但游泳的游戏却在继续着。九哥是旱鸭子,不会游,只有看的份儿。之所以不会游,是因为8岁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被淹死了。而有一年夏天,他亲见了一次水塘流血事件。他的小表叔,从岸上一个"命头"(头朝下入水)跳下去,鲜红的血水立即涌上来。原来水下有块尖石头,他小表叔下水之后头正好吻了一下那石尖。大家手忙脚乱的把人弄上岸以后发现,那头上被划出了好长一条口,还在继续流血呢。自此以后,游泳也不时兴了。

        之后又玩钓鱼了。九哥那小表叔家门外有一个小水池,小得不能再小了,大约只有不到15平,水深不足1米,但里面却养着鱼。在小表叔的带动下,我们用斑竹或水竹自制了钓鱼竿——砍了竹子,去掉枝叶,然后拿到火上去烤竹节的位置,做得有板有眼的),然后用家里缝补衣服的线做钓线,再把缝衣针拿到火上烧软了弯成鱼钩,拴在线上,就大功告成了。那池里没有大鱼,只有小鱼。什么肥鲹、莱板鱼、鲫壳鱼……最大的也不过二三两。那时人们对吃鱼并没多大爱好,因为鱼没啥油水,所以钓鱼也只是找个乐儿居多。不过有一次,九哥的小表叔竟钓到了一条小乌梢蛇,小害怕中又带着惊讶和快乐。还有几次他们竟悬空逗青蛙,让青蛙上了当,这往往让他们乐得手舞足蹈、前仰后合的。总之,充满了无尽的快乐。

        他们也玩弓箭。弓箭当然也是自制的。最普通的,是用有韧性的篾条或木条来做弓,弓弦是一根随便什么绳子。而箭通常是用高粱杆做的,在高粱杆的一端套上小竹筒。顽皮一点儿的孩子有时会在小竹筒上插一颗铁钉。高级一点的弓是用楠竹片和小麻绳儿做的。九哥玩弓箭运气不好,有一次对着墙射,那箭杆反弹回来伤到了眼晴。之后这弓箭他也不玩了。

        那时候也有科技制作类活动,但只能是全手工。九哥记得最清楚的是学校叫做自动船。提到"自动",感觉挺高大上,好像有电动机之类,但其实没有,连那造船的材料也是自己回家去找的。纯手工制作,貌似老师只说了一下大致的方法。回忆起来,那方法大约是:先做船,做的时候船尾两边伸出一根木条,俩木条中间留出空隙,中间装上前面说的水车一样的东西(但中轴与小水车车体是固定在一起的),然后用小橡皮筋固定在"小水车"的轴上,然后拉长橡皮筋,绕圈卷在轴上,再把另一端固定在用火柴做成的支架上,并设计出火柴点火器,以便点燃火柴后,破坏固定橡皮筋的支架,然后实现橡皮筋松弛,"水车“中轴转动,带动水车的扇叶往后拨水,推动船体快速自动前行。说来有点复杂,但那时的老师们确实为锻炼学生想了很多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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