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声向后退了一步。
程至堂却向前迈了一步,坚定地用枪对着塑料娃娃的脑袋。
那个娃娃晃了晃身上的垃圾,这一扭脸,就看见了我们。
它歪了歪头,有些憨态可掬,但表情还是狰狞的。
“你们是谁?”
它说话了!
声音还是玩具娃娃的电子音。
“我们是巡警!你是什么东西?”程至堂竟然跟它对话,说的一本正经的。
娃娃没有回答,看了看他和苏声就转过头去往其他地方看:“与你们无关,我要找他们!他们在哪?”
它再说话,声音里不单单是电子音,似乎还掺杂了其他人类的声音,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你要找谁?”程至堂问它。
“出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们的报应来了!”娃娃根本不理他,转过身,看见了身后的洞口。
这时,上面的三个警察正举着枪,不知道是谁一紧张,朝着开了一枪,那颗子弹穿过它的塑料脑袋进打进我们头顶上方不远的墙壁里,崩出了一小团灰尘。
土渣子窸窸窣窣地落了下来。
我吓的一缩脖子。
娃娃并没有因此愤怒,它还不断地四找到什么人。
这时我看见胖子捂着肩膀小心翼翼地往下探了探脑袋,这一下完全被娃娃看到了,它抬手指着胖子大叫起来:“你!我找到你了!”
说着它竟然迈步就要上去。
“别让它出去!”玄墨喊了一声冲了过去,瞬间他就换了装扮,灰色的头发长长的扬起,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它的战袍,他从袖口滑出了自己的那把剑原地跃起,剑尖带着金光向着娃娃的脑袋落下。
“哦吼!变身了?!这么帅的么?”苏声非常惊讶地冒了一声,甚至还抽空吹了声口哨。
程至堂回头瞪了他一眼。
苏声没看见,一脸谄媚的神情自言自语:“不知道他会不会点石成金。”
我和程至堂同时做了个摇头叹息的动作后也冲了过去。
那个娃娃猛地转过身来盯着扑上去的玄墨,竟然冷冷一笑:“凭你?!”
说完冲他吹了口气。
大团墨绿色的烟雾就从它的嘴里喷出向着玄墨扑了过去。
在那团烟雾里带着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形鬼影。
“小心鬼蛭!”
我冲玄墨大喊了一声。
玄墨眼神微动,甩了几下剑光,将那团烟雾挡了一下后,在半空急转身落地。
程至堂早就向着娃娃开了两枪,洞口上方的警察们不敢随便开枪,匆匆跳进来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这才开始攻击它。
但是子弹根本拿它没有办法。
苏声上前一把将玄墨拉了起来,玄墨冲他点了点头后,指尖一甩,一张燃烧着的纸符就向着烟雾扑了过去。
轰地一声巨响。
那团烟雾瞬间燃烧起了绿色的火。
那些东西在火光里惨叫。
“你刚才说那是什么玩意儿?”
苏声是害怕的,举着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一面还是挡在玄墨的身前问我们。
“鬼蛭,专吸人精气。”玄墨替我回答。
苏声想了想恍然地说:“哦,我现在肯定我们办公室有这玩意,不然我一坐着就要打瞌睡。”
“它只吸有术法的人的精气。”玄墨说着举了剑又冲了上去,明显挡在了程至堂的身前,甚至冲程至堂说了句:“带着程亦先走。”
程至堂什么也没说,转身拉着我就往娃娃不注意的背后跑去。
我:“……”
在我们前边有两个警察正半蹲着举枪射击,程至堂冲他们喊:“把她弄上去!”说完把我推向了他们。
“哎,我……”我正想说我也可以战斗,他则又往回跑了一面吼了一声:“少废话!”
两个警察像是奉了天命似地扯着我就往洞口的方向跑根本不容我解释。
洞口下方有一小片垃圾还能勉强爬上去。
他俩就使劲推着我,我感觉我要是有半分不愿意他们都有给我来一枪的可能。
我不得已只能往上爬,但是快到洞口时,我听见苏声惨叫了一声,我们都回头看,只看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团鬼蛭正包围着苏声似乎正在啃咬他。
苏声胡乱挥动的手臂,那东西就像是成千上万的蚊子云一样把它紧紧地包裹着。
而玄墨已经靠近了娃娃,正挥舞着金光剑跟它对恃。
程至堂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转身就往下跳。
身后的警察大声喊我的时候,我已经把一团业火扔了过去。
可是……
一抹幽蓝的身影把那团业火硬生生挡住了。
“让开!”我气愤之极,冲它挥手。
它歪了歪脑袋冲我笑,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又开始转圈。
“没空陪你疯!”我吼了一声,抬手向下一落,一道紫色地天雷凭空出现,直直落在它脑袋上。
它哇一声惨叫就消失了。
我看看自己的手,乖乖,我竟然这么厉害了么?
我没有时间自夸。
再次一面跑一面把业火扔向苏声。
可是那团鬼蛭已经钻进了他的身体,他眼睛里只剩下了白眼仁,却猛地跳起来用力地将程至堂仆倒在地并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苏声大张的嘴里,鬼蛭们像水龙头里的汹涌的水柱一样往外流淌,眼看就要落在程至堂的脸上。
“滚开!”我怒吼一声冲上去一脚把苏声踢飞,弯腰将程至堂拉了起来。
“你回来干什么?!”他第一句话就是吼我。
“我不回来你就嘎了知道吗?不用谢!”我也吼了回去,本公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吼过?小小人类真不知道感恩,“什么时候了,还大男子主义?”
我又补了一句,他眉头一皱仔细地打量着我的脸什么也没说。
“看什么看?你不会又想亲我吧?”我突然放柔的语气倒让他有些无措进来。
我咯咯地笑着扑向苏声,一个硬汉被我搞的无措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苏声面目全非地站在原地,整个身周都被那团令人作呕的东西包裹着,就像是一颗发霉长毛的面包,绿莹莹的一层。
可能还有些发黏。
“喂,别动!”我冲他说。
但也白说,他根本听不见。
我掂了掂手心里的业火团,上前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果断地把业火迅速按了进去。
然后跳开。
把手往衣服上使劲蹭了蹭。
绿色的光顺着他的食道往下落,那些东西逃命般地往外钻,很快,就逃了个干净。
这玩意烧不死,只能驱赶。
因为它们没有实体,只是意念上的某种……
好吧,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我看苏声没事了,转身就跑到了玄墨身边一拍他的肩膀:“嗨,帅哥!我来帮你。”
他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去,平淡地问了我一句:“你是谁?”
问的波澜不惊,问的很习以为常,似乎我们就是住对门的不得见的邻居似的。
我倒是挺意外。
“你怎么这么问?我就是我喽。”我一面跟他聊天一面百无聊赖地把业火往娃娃身上扔过去,跟玩似的。
他又看了我一眼:“反正你不是程亦。”说着用力一蹬地面跳到旁边的断墙上去躲开了一次物理攻击,那个娃娃举起了一大块水泥块扔向他。
我还是很意外,这小子这么聪明的嘛?
“我怎么不是?我哪里不是了?”
我不服气,别人都看不出来,就他看出来了?肯定是有人告密。
他又用那种淡然的眼神看向我从断墙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一甩长剑,金光向着娃娃的脑袋削了过去,娃娃脑袋一歪躲开了。
“程亦很懂分寸,从不拍人家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