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初中时,朋友秋送的小礼物,一只粉色看起来像仙鹤也像天鹅的造型,很修长很好看,陶瓷材质的。
我扒拉手指头数了数,这个物件已经有三十几年了。回到妈妈家的时候,偶尔看到它,仿佛就回到了十四五岁的青春葱茏,我们几个女孩子说着心事,也仿佛回到了秋当时站在我的教室门口,喊我出去,有点神秘又有点兴奋的样子。
这可能就是礼物的最高级的意义吧,时空的连接和感念。
想起一本关于茶道的书《日日是好日》,武田阿姨有十二属相的12只茶碗,每到新年的时候,就会用相对应属相的那个碗。一个杯子, 12 年以前拿过一次,12 年以后我再拿的时候,那是什么感觉,从上一个12年开始到这个 12 年之间,可能很多东西全部都会涌现出来,这12年我都经历了什么,这就是它的意义所在。而且这一刻,12 年了,再拿起同一个茶碗的时候,肯定会感叹物是人非,我此刻跟过去做对比,我有哪些变化,于是这种意义感的东西就产生了它的价值。
下一次再用这个碗喝茶,是 60 岁了,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会在何处,与何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看这样一个杯子,不仅仅连接了 12 年前的我,同时也让我穿越到未来,去畅想 12 年以后的自己,12年以后我会怎么样?这种仪式感带给人的这种价值和意义,是超越我们的想象力。
当我们想到其实人的一生没有多少个 12 次,就会产生珍惜的感觉,当然每一个人的思维不一样,可能有的人就会觉得天呐,我已经没几个12次了,会焦虑。而可能有的心态好的,他就会觉得天呐,我都已经过了好几个12次了,我可能也不会再有几个12次了,我更要珍惜我的当下,我更要好好去过每一天每一刻。
而有的人可能会说,既然这茶碗有这么好,那就天天用呗,干嘛非得一年只用一次,而如果说每天我们都拿着这只杯子,你就没有感觉,这也是人性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