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郑洁贪婪地跟着她母亲读着这文章,仿佛那声音有磁性,把我俩都深深吸引住了,以致于她母亲放下书本时,还惯性往前冲着读:啊,啊,我的家乡,是令我魂牵梦绕的地方·······
“好啦,好啦,我累了,得休息一会儿,午觉!”她母亲笑吟吟地看着我俩说。
“你睡觉了,我们就不可以大声读了。”郑洁调皮地歪着脑袋说,很显然,她对于跟我一块儿随着她母亲读书,非常有干劲儿。
“傻丫头!这种练声的学习,是要持之以恒的,每天都练,久而久之,才能获取一副好噪子呢,不在于一时一会儿。”郑洁母亲把书放在桌子上,伸了懒腰说,“我困极了,晚上还要加班呢,我睡去了啊,你俩继续玩会儿。”
看着她步入卧室,郑洁冲我做了个鬼脸,凑过来悄声说:“我们不读书了,就去看小人书吧?”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我俩抬着小书箱又回到她的卧室,这回,是一下子把书都倒在了地上,这是郑洁的主意,她说,都铺展开来,想拿哪本拿哪本,容易找,不像都撂在箱子里那样难找。
于是,我俩都盘腿坐在地板上,伸手去拣书看,真不错,随手拿着就是很容易,而且,盯着手里的,还看着地下的,心里总急于快速读完,再看下一本。
虽然快意,可是,终究抵不过那正午时候的睡意,尽管仍然倔强的撑持着,还是睡意朦胧上来,弄得我的脑袋鸡啄米似的,真是眼饧骨软,手足无力,在抗拒睡意袭来的间隙,我偷瞄了郑洁一眼,她也是东倒西歪,脑袋一栽一栽的,最后竟然倒在了书堆上呼呼大睡起来,一只手还捏着一本翻开的小人书。
见她如此,我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一头歪在桌子腿边的几本书上,齁了起来。不知上了多长时候,只在恍恍惚惚间,有人进了屋子,好像扯过一床薄纱被搭在我身上,又听到纸页的窻窣声,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响,渐渐远去,而后是堂屋门的掩门声,最后听到院子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我也懒得去猜测到底是什么人弄出的声响,那困意就像牛皮糖一样牢牢地粘住我的眼皮。
我嘴里咕囔了几声,翻个身又伏书上呼呼睡了起来。此时,一场危机正在我家里悄悄蔓延开来,我只顾做着自己甜美的梦,哪里知道,家里正沸反盈天,像开锅了的沸水,炸窝啦。
人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真的是一点儿也不错!在我的小脑袋瓜儿里,一直认为家里的人对我横挑眉毛竖挑眼,那是嫌弃我,弄得我自怜自惜,心里有时好不伤感。其实,那只是我的片面认为,自古痴心父母多,孝顺儿孙却没多少呢。
我天天在他们面前晃着是不足为奇,但是,一旦我不辞而别跑在外面玩耍不回去吃饭,他们就慌了手脚啦。后来姐姐告诉我,说是开始大家都不以为意,认为我自己跑出去玩,就像小猫小狗一样,到了饭点,饿了,就会自己跑回来。
大家在吃饭的时候,也还没在意,可是,饭吃完了,母亲刷锅时,才发现,少了一个人。仔细看了看,我没有回来吃饭。她于是让姐姐去找我,姐姐便跑出门外扯着嗓子喊我名字老半天,也没人应答,索性她就沿街四处东瞅西望叫我的名字,也没见人毛。这下,她也有点慌了神了。匆匆跑回家里告诉母亲,说前街后巷,找来喊去,就不见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