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象语者》记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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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现场的自然条件非常复杂,象群的足迹仅在公路上继续一公里后就转入灌木丛。苏拉苏拉的两侧满是金合欢树林和乌加加内灌木丛—这种灌木的树枝像鞭子一样柔软残忍,上面布满荆棘。由于树枝的交错生长,灌木丛叶愈加茂密。这样的场地无法开车,只能步行,扎人的荆棘在人身上简直形如受刑。而抬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灌木丛,无踪无影的象群,究竟还能不能找到它们?

安东尼想到可以用直升机搜寻线索,于是他找来了帮手。待飞机起飞后,他们重返灌木丛继续步行寻找,但只找了一会儿,当地向导便告诉他们方向追反了,已经得到确定的消息,大象折返方向了。

当然这是个好消息。安东尼一行人开始返回。尽管他心中疑虑重重:既没有找到大象的行进踪迹,也没有合理推断为什么象群突然折返,可是,当地的奥万博人没必要说谎啊。就这样走了几小时,安东尼立刻改变决定,重新走回之前的老路。上天保佑,他的决断是正确的,大概一小时后,他就发现了象群的足迹。

持续的步行及受伤的手脚皮肤,被太阳炙烤得难受,让所有人变得焦躁,可是象群没有任何停留的痕迹,要想早点找到它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就这样,追踪在日落后不得不停下来,一是飞机没有可视度,二是夜晚的丛林危机四伏,根本不具备搜寻条件,安东尼极不情愿地宣布当天的搜寻告一段落。

夜晚,休整时,安东尼的大脑中不断回想着过去发生的几件想不明白的事情,究竟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性?好像刻意被留下的巨树,莫名其妙出现的捕猎队,以及指错路的向导……就在这时,来了一位祖鲁人(本地土著),给安东尼讲起头一晚他亲眼看见受惊的象群是如何逃离的,他强调说:“有人开枪。”他的确听到有枪声在博马外响起,而刚刚遭遇枪击失去同伴的象群果然受惊,他说,“有人在故意制造麻烦。”

这个消息显然提供给安东尼更明确的思路,在这片土地上,肯定有人说谎了,等这件事情解决后,他一定要把“鬼”揪出来。

第二天的搜寻工作在天刚破晓后就开始了。很快就有消息传来—附近有村人看到象群了,它们闯到村子附近的水源地,把那里的牲畜和人都赶跑了,好在没有发生伤人事件。接着,来自KZN的电话又把象群的位置报告给安东尼,这群聪明的大象正在去往KZN的乌姆弗洛基野生动物保护区,那里是个好地方。

这个消息很让人振奋,安东尼立刻通知飞行员先去找到象群。当然,很快大象就真的出现了。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决定冒险使用面对面驱赶的方式把象群赶回去。这个方法应该有效,但风险性也非常高,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驱赶工作不易,应该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象群终于开始往苏拉苏拉方向缓缓移动了。

安东尼则在博马那里监督修复工作,可以说,两边都在积极为象群回归做努力。

好在几小时后,安东尼终于可以看见盘旋在上空的直升机,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了娜娜,首先从荆棘丛中走出来,其他成员也陆续走进视线。

然而,距离苏拉苏拉围栏只有大概十五码的距离,娜娜举起长鼻子在空中反复闻着,她停了下来。

象群们原来看似稳定的情绪突然变得暴躁起来,首先是娜娜,她开始大吼。其次,所有大象围拢在一起,将屁股靠在里侧,头朝外,开始了决绝的对抗时间。

飞行员将飞机落下来,疲惫不堪地说,恐怕现在只有用枪声把它们“吓”进围栏了。尽管安东尼不想这样做,但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手枪交给对方。没想到,枪声响起后,象群纹丝不动,它们用行动表明心情——脚下的土地是它们能接受的最近的地方。

天又黑了。飞行员必须离开,他说,明天实在无法来帮忙,要安东尼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伴随着直升机轰鸣着的螺旋桨声响的远处,象群在娜娜的带领下重新转身,再次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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