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城
一面四月正在盛大，一面十一月沦陷
你从身边走过，走过火焰般的麦苗
拔走了我的春天
漫天大雪被我揽在怀里
我的怀里睡着我的麦田
我的桃树站在风里
撕碎了火苗，抛下
城之所以称之为城
首先是她围住了一颗心
城之所以称之为城
是因为她是新娘
我与她相濡以沫二十年
才敢在春天谈婚论嫁
那些花正孕育寂寞
我如寂寞一样白，像春天的鹅
甚至——我采摘她窈窕的姿态
我把她的姿态融进水波
城之所以为城
是因为时间磨碎了爱情
然而还是要撒进井水
喝吧，喝吧
母亲总是告诉我
喝下故乡的水
故乡就永远在我身体里某个寂寞的地方
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