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三人坐在院中。李大山望着沙沙作响的竹林,讲起了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那是几百年前,咱们李家沟还没有这片竹林。有一年冬天,村里来了个外乡人,名叫竹卿。他衣衫褴褛,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显然是逃难来的。村里人看他可怜,就让他住在村头的破庙里。"
"竹卿虽然落魄,却懂医术。开春后村里闹时疫,他采药煎汤,救了不少人。更难得的是,他从不收诊金,只说'医者仁心,救命是本分'。"
李大山的声音变得沉重:"最可怕的那年来了。先是旱灾,接着是瘟疫,村里每天都有人死去。竹卿不顾自身安危,日夜救治病人。"
"可惜最后他自己却染上了瘟疫。"李大山眼中闪着泪光,"临终前,他嘱咐村民将他葬在后山,不必立碑。并且他说李家沟是他的第二故乡,他要永远守护这片土地。"
"但那时村里太穷了,连口薄棺都置办不起。大家只能含泪用草席裹了他的身子,将他安葬在后山。为了日后能找到恩人的墓地,老人们特意在坟前种了一株湘妃竹。"
令人惊奇的是,来年开春,那株湘妃竹竟然在贫瘠的土地上抽枝发芽,以惊人的速度生长。更神奇的是,凡是竹林覆盖的地方,庄稼长势格外好,连年灾荒的李家沟竟然迎来了丰收。
"竹卿去世后的第三年,村里又逢大旱。"李大山继续说道,"河水干涸,井底见土。就在大家准备逃荒时,有人在竹林深处发现了一股清泉,甘甜清冽,救了一村人的性命。"
李强听得入神:"所以那晚的敲门声..."
"是竹医仙的警告。"李大山郑重地说,"竹卿生前最重仁心仁术,你开口就要砍他安息之所,他自然要提醒你。"
当晚,李强准备了香烛果品,在李大山的陪同下来到竹林边缘,这次没有恐惧。
说也奇怪,当李强虔诚道歉后,竹林沙沙作响,风声变得柔和。那令人不安的呜咽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低语般的竹叶摩擦声。
第二天,李强发现自己的惶恐不安竟然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宁静感。
而那夜吓人的敲门声,再也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