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加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掌心全是冷汗。
三天前，她在小区门口的杂货铺买了一盒“永生花礼盒”，送礼物的老板笑着说：“这花养十年不谢，保你和他岁岁平安。”可昨晚，她亲眼看见那束红玫瑰的花瓣渗出了血珠，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点点呕出来。
坏消息先砸过来——她的男友阿哲，今早在地铁口被货车撞了，人还在ICU，医生说颅内出血，撑不过今晚。加加抱着那盒花，指节捏得发白，花瓣上的血珠又多了几滴，像是在替她哭。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有救吗？”
“好消息是，我有办法救你。”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行陌生的回复：“用它换。”后面跟着一张图片，正是那盒永生花，只是花瓣全变成了暗紫色，沾着粘稠的液体。
加加看着桌上的礼盒，胃里翻涌。她想起阿哲平时总嫌她黏人，想起他藏在抽屉里的暧昧短信，想起自己为他熬了无数个通宵做的设计稿，最后只换来一句“别烦我”。
“怎么换？”她打字的手不再颤抖。
“把你‘爱他’的真心，换成‘恨他’的利刃。”回复来得很快，“今晚零点，他断气前，你亲手把花插进他心口。花吸了怨，就能替他活。”
加加的目光落在礼盒的暗格上，那里藏着一把小巧的银刀，是她上周偷偷放进去的。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突然笑了。
原来从他第一次骗她开始，那朵花就已经开始“谢”了。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ICU的仪器发出刺耳的长鸣。加加握着那盒花，走进病房。阿哲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睛半睁着，像是在求她。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阿哲，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告诉你。”
“好消息是，你不会死了，我会替你好好‘活’。”
银刀插进心口的瞬间，那束红玫瑰突然疯狂绽放，花瓣将阿哲的身体包裹，血珠溅到加加的脸上。她低头看着礼盒，花瓣上的血珠渐渐变成了金色，像是终于吸够了“养分”。
“坏消息是，”她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冷得像冰，“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的阿哲了。”
仪器的长音戛然而止，可加加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抽离，又钻进了那盒花里。她抱着花走出病房，晚风一吹，花瓣轻轻摇曳，像是在对她笑。
明天，她会带着这束花，开始新的“生活”。毕竟，爱到极致的恨，才是最长久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