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鱼之二

龙头鱼到岭南,叫它绵鱼、鼻涕鱼、狗吐。

广东西南的《香山县乡土志》称许它“作羹白如乳,汁滑如脂”。

有趣的是《海错图》里聂璜说它是“水沫所结而成形者也”。这就没根没据了,但说,“尔本鱼形,曷以龙称,只因口大,遂得虚名”。这倒是真的。

清代侯官人郭柏苍《海错百一录》说,“龙头鱼福州呼油筒。形如火管,无鳞而多油。海鱼之下品,食者耻之。腌市每斤十数文,贫人袖归”。

这是说当时龙头鱼价贱,为鱼的下品,连穷人买了,也要偷偷摸摸藏衣袖里怕丢人。

但在明代屠本畯《闽中海错疏》却称道它“水族风味,真上品也”。还有《海味索隐》干脆为它歌颂:“丰若无肌,柔弱无骨,截之肪耶,尽之脂耶。乳沉雪山钵底,酥凝玉门关外,露滴仙盘掌中,其即若个之化身耶也?”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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