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跟随干老师结完《思维与语言》最后一次线上课。
受益于抄写，终于在最后一章“思维与言语”有了回响。第一次跟上理论课的节奏，才真正看清维果斯基与皮亚杰的分野，也看见了教育的真义。皮亚杰认为：幼儿期的"自我中心语言"（自言自语、不指向听者）是认知自我中心主义的表现。随社会化进程逐渐消失、被内化。维果斯基反驳：自我中心言语不是被消除，而是被内化为内部言语；帮助个体计划、调节、解决问题。
婴儿从混沌的外部言语中，捕捉零散的词语。“鸟”在学语儿心中，曾是飞机、蝴蝶与麻雀的复合思维。直到思维在差异中学会分类，又因体验的丰盈催生了内部言语——那种不必严守语法、只负责贴己思考的语言。维果斯基说，诗性语言向内，逻辑语言向外；而教育，就是在最近发展区内，牵着孩子将内心的混沌，打磨成可普遍流通的科学语言。
这让我释然：既然婴儿靠模仿习得言语，成人为何不能？我们早已拥有丰盈的内部语言，只需借助阅读、借助脑图，将那些隐秘的思维，严谨地托付给世界。这同样适用于外语学习：从模糊模仿，到日常交流，再到掌握公共话语，最终抵达“无言之言”。
其中最珍贵的，是“自我中心言语”。尤其在AI时代，注意力被信息流不断撕扯，若守不住这套内在的言语体系，思维便极易失重。最后一章开篇曼德尔施塔姆的诗句，成了这一章最好的注脚：
“我已经忘掉了想要说的话，
而我的思维，
由于没有具体化，
回到了隐蔽的王国。”
这或许就是我不停阅读、不停书写的理由：为了把思维从隐蔽处打捞出来，让它在大地上落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