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日子,字典解释为日期、时间、生活或生计,说白了就是人人不得不过的年、月、天、时、分、秒。一些文人当然说出来的就雅多了:日子如风,一阵阵的来,又一阵阵的走,更多的时候是安静,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日子如水,一浪浪的来,也一浪浪的走,今天在这里激起水花,明天又流向别处;日子如书,越过越薄,读过的已经淡却,余下的正在减少……
关于粥者,最早见于周书“黄帝始烹谷为粥”,其概念为,用粮食或粮食加其他东西煮成的半流质食物。本人不善厨艺,有限的几次熬粥尝试,不是熬糊就是弄成半锅疙瘩。据说,其中最关键技术是温火慢慢熬,耐住性子并不断搅拌,逐渐让米煮烂化在水里,形成米、水合一,形成平淡的颜色、柔和的味道。
岁月不饶人,五十几年已逝。细细想来,这一天一天不就是慢慢“熬”过来的吗?没有多少可圈可点,没有太多值得珍记,即使硬算作有几次波澜,也大多属于“熬糊”的境地。日子一天一天的走来,又一天一天的走过,什么都没改变,什么也都在改变 ,没有改变的是自始至终的简单和恬静,改变了的是长度与宽度的浓缩、时间与空间的凝结,随着水分蒸发,骨子里的可怜的点点冲动被轻轻掩埋,慢慢成熟,慢慢变老,慢慢向死亡靠近……斯琴格日乐有首歌着实贴切:“日子一天一天地过,青春一点一点地消失,为我留下的只是一片空白;日子一天一天地过,青春一点一点地消失,为我留下的只是一个寂寞的躯体……”
有意思也好,没意思也罢,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日子依旧要“熬”下去,自己熬的粥自己喝,甜苦不必太计较,简单的快乐,简单的忧伤,简单的爱,简单的痛。鲁迅说:“纠缠如毒蛇,执著如怨鬼。”纠缠是一种耐心,但若如毒蛇那样,便没有生趣了;执著是一种恒心,但若如怨鬼那样,便是执迷不悟。希望到撒手那时是平静和安详的,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