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自己拿书包吧。”小李喘着气，脚步有些拖沓。
“不用，你走路那么慢，你跟上我就可以了。”父亲脚步未停，一只手轻松拎着那个略显沉重的书包，目光始终看向前方的人行道。
十二岁的小李比同龄人胖一些，走起路来像个胖嘟嘟的企鹅，一摇一晃地向前移动。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费力，校服外套的拉链随着动作微微开合。他的脸颊圆润，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走在旁边的父亲倒是像经常运动的样子，身形挺拔，步伐利落，身上找不出一点赘肉的痕迹。他穿着合身的深色夹克，背影在初春的阳光下拉得很长。若不是孩子那声清晰的“爸爸”，旁人很难想象这对步调迥异的两人竟是父子。
他们拐进小巷时，恰好是午时。孩子在“陈叔叔披萨”的玻璃门外停住了脚步，小手悄悄按了按肚子。他仰起脸，望向正在通电话的父亲，眼睛眨了眨，嘴唇抿了抿，喉咙轻轻地动了动。
父亲握着手机，余光扫到孩子的模样，话在嘴边微微一顿。他移开话筒，声音低而沉：“今天才26号。我们说好的，再坚持几天。”
孩子低下头，脚尖蹭了蹭地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咕哝了一句：“……那东西又没味道……”
他没再说什么，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跟了上去。只是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朝那扇飘出暖烘烘香气的玻璃门，望了又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