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老家的院落像被施了魔法。
大姐一家八口从四川凉山州赶来,二姐一家三口和先生则从福建泉州而来,我和小子则完成了卫生间的修缮工作奔赴而回,三股人流,在婆婆的屋檐下汇聚。
灶台上的蒸汽漫过窗棂,厨房里此起彼伏的切菜声、孩子的笑闹声,混着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把冬日的寒意都焐成了春水。
最让人心安的是,婆婆没像往年那样守着空房等待归期。
她跟着二姐一家三口的车来了泉州,与带着爸爸妈妈而来的我们一家三口,在泉州实现胜利会师。
若没有这一趟同往,我不敢想她该怎样数着日历等待我们的返程——往年这时节,她总在送走最后一辆车后,坐在门槛上抹眼泪,直到暮色漫过堂屋的八仙桌。
初五的团圆饭摆满了两大桌,孩子们举着摔炮满院跑,大人们碰着杯说家常,连院角的樱桃花都开得比往年艳。
可,欢宴的烟火气还没有散尽,初六的天还未亮,我们一家三口就出发了,八点过,另外三辆车的引擎声次第响 起,车辙辗过水泥路面的声音,像一根细针,慢慢挑开了团圆的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