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并不适用平均或平凡的说法,只要把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放在首位,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可以了。——银曙澜
三毛曾经说过,一个太过文艺的人,注定不会太快乐。心里有爱、有善良,骨子里住着孩子般的纯真,但也往往多愁善感,容易感知美好,也更容易体会悲伤。
——日复一日的光阴,嚼碎人的骨血,吞噬人的一生。
顶着困倦,顶着无聊,顶着日上三竿和三餐四季。顶着少年青春,直到我却始终没能走出平庸。
生活的颜色,也从来只有白和黑。白天为了活着努力归顺生活,夜晚活着颓废臣服灵魂。
——但求安稳一生。
我大概算是一个文艺又无趣的人吧!文艺是因为善于感受,周围所有流动的情绪时刻在内心翻涌,波澜壮阔,无趣又拙于表达,我常常会因为拙劣的文笔配不上内心激荡的感受而选择沉默。
我急不可耐地要将我最深的敬畏与期待献给文字。
想要写出一些自己独特的思想与风格,将我隐晦的情感刻画成细腻的词句。写出点惊天动地的句子或者是诗歌,让世界为之欢喜雀跃,衷心祝贺。
我写下自己的怯懦、丑陋,自私和阴郁。哪怕每一个字都要从血肉里剥离,我也必须要写下去。
因为,我惧怕那种死水般的寂静,那比死亡本身,更让我感到窒息。
然而不是所有的感受都能够用准确的文字去表达,于是我词不达意,言不由衷。
我总是会想,悲伤具体是什么,快乐又是什么?
给人生赋予意义本身也没有意义。在人生中,“怎样”比“为什么”更重要。我为什么出生,为什么活着,并不重要。
生命短暂,浪费光阴是种罪过。我们告诫自己要勤勉,但若在忙碌中迷失,但若在忙碌中迷失,勤勉何尝不是另一种虚度?
安东·契诃夫说,愿您一切都好,主要的是,要高高兴兴过日子,不要太费脑子去探究生活,大概这生活实际上要简单得多。
匆匆而过的大半年,时间如飞鸟掠过水面。家里的小朋友半岁了,他每一天都在探索这个世界,并且解锁新技能,带给我们许多惊喜。“孩子在别人家总是长得快”,而带孩子的琐碎和劳累只有感同身受的人才有体会。
连我自己都吃惊于自己的变化。——书不再读了,简书和公众号早已停更,就连写了十几年的日记,也开始了提笔忘字。
“我一直琢磨不透,日子怎么能既漫长又短暂。”加缪说:“也许,日子本身很漫长,但是过日子的人在日复一日中,混淆了所有已经度过的日子,因此每一个日子都失去了各自独特的名字,合而为一。最后,只剩下‘昨天’和‘明天’这样的字眼能让人想起时间的存在。”
曾以为坚不可摧的执念、用以填补未来虚空的誓言,如今通通横亘在前,无路可退,只能直面。
自从来到深圳,这里就一直阴雨绵绵。前天下午我还见识了一场从没见过的瓢泼大雨,昏天黑地,雷电交加,大雨滂沱,好像是世界末日。
我一直在想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自己失去了属于我的时间!晚上,一个人躺在月光听着一些旧的歌,风很急,雨很大,入耳更多的,还有属于这个城市的吵杂。——生活寡淡,没有了期待,似乎一眼望不到头。——生活或许就是这样。
想要的日子,总是遥不可及,然后我们身不由己。
我开始偏爱孤独,偏爱独处,偏爱沉默。其实不只是此刻,大多时候我们都是一个人。命运里的故事,都只是一场短暂的相逢,孤独才是人生的常态。所以我们更多时候,是对着月亮,晚风,蝉鸣。以及笔下的诗歌诉说在屋子里听雨。躺在床上,然后是一场梦,生活总是这些无意义的事的重复又重复。
把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放在首位,是一种诚实。一个人真正想过的生活,未必开满鲜花,更不意味着从此不会动摇。我们需要在每一次选择中辨认自己的声音,在每一个被质疑的时刻稳住自己的舵。清楚自己愿意为何事付出时间,让人更接近幸福。
最近读戴安娜·阿西尔的《暮色将尽》,这是一位老人在九十岁生日,人生的暮色的回忆录。初读叙事平淡,却回甘绵长。
阿西尔没有煽情,平静诉说自己的一生。她独身终老,无儿无女,回望来时路,不谈遗憾,不叹悲凉,只以一双通透的眼,拆解着人生暮年的种种模样。
她写衰老带来的身体褶皱,写独处时的安然自洽,写对人情关系的淡然释怀,写如何在时光的消磨中,守住内心的秩序与节奏。
她不囿于世俗的期待,不勉强自己活成别人眼中的模样,独身的日子里,以读书、写作、旅行为伴,认真与自己相处,把一个人的生活过得丰盈饱满,自有力量。
一场与自己深度对话,是在人生凋零的路程当中深思,死亡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让自己好好地成长,也让自己好好地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