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的最后两日,时光慢得像洱海的水波。他们没再安排紧凑的行程,只是随意地走走停停。去苍山脚下的寂照庵看多肉与绣球花,在喜洲的田野边喝一杯手冲咖啡,傍晚就坐在客栈的露台上,看苍山洱海由湛蓝渐次染上金红,最后沉入静谧的深紫。
离开大理前,他们如约去工作室取回了那份“特殊的旅行纪念”。轻便的皮质相册里,嵌着十几张精心挑选的照片。童忻颐一页页翻看,指尖抚过照片上彼此的笑容和眼神,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那几个小巧的木质摆台,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进行李箱的最里层。
“就这么喜欢?”亓漾看她珍而重之的样子,问道。
童忻颐脸微红,却点了点头:“嗯。”
抵达丽江时,已是下午。不同于大理的明媚开阔,丽江古城更显温婉精巧,错综复杂的青石板路,潺潺穿城而过的溪流,随处可见的繁花与垂柳。他们预订的客栈藏在古城深处一个安静的巷弄里,有个开满三角梅的小院子。
考虑到童忻颐的身体仍在恢复期,加上连日旅行也需要缓冲,亓漾将节奏放得更缓。抵达后的头两天,他们几乎没有特意去什么景点,只是睡到自然醒,在客栈院子里晒太阳、看书,或是随意在古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熟悉这里弯弯绕绕的街巷。
第二天傍晚,客栈前台帮亓漾签收了一个快递包裹。盒子是扁平的方形,包裹得很严实。
“咦,你买东西了?”童忻颐正坐在院子的秋千椅上看书,见他拿着包裹进来,随口问道。
亓漾神色自若地将盒子往随身背包里放,语气平淡:“不是买的。上次跟李瑶提过,公司新样品需要配套的几款小配件,她找了几个供应商寄来参考。这个应该是其中一份样品,我让她直接寄到这儿,顺手看看。”
童忻颐对公司的具体事务不太懂,听他解释得合情合理,便点了点头,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书页上。
亓漾将背包放好,指尖不经意地拂过那盒子光滑的表面,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微光。
夜色降临,古城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染在古老的木建筑上,流水映着灯光,潺潺声里混杂着远处酒吧传来的隐约音乐和人声。他们沿着溪流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一处相对清静的区域。这里有一家看起来格调不错的音乐餐吧,门外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原创民谣/点唱互动/特调饮品”。
透过敞开的木窗,能看见里面暖色调的灯光,不算太拥挤,有歌手抱着吉他在台上浅吟低唱。
“进去坐坐?”亓漾征求她的意见。
“好呀。”
店内氛围果然不错。他们选了个靠窗又能看到舞台的角落位置坐下。童忻颐点了杯名字很少女的果酒“丽江初夏”,亓漾要了杯苏打水。台上的男歌手嗓音沙哑,正在唱一首不知名的民谣,旋律简单,倒也应景。
旁边的小桌上有客人付费点了歌,也有个大胆的女生在朋友起哄下,自己上台唱了一首流行情歌,虽然有些走音,但胜在感情投入,台下也给了善意的掌声。
童忻颐托着腮,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旋律轻轻晃着脑袋。听到兴起处,她凑近亓漾,压低声音笑着说:“亓漾哥,我觉得你唱得比他好听多了。”
亓漾正用小叉子拨弄果盘里的水果,闻言抬眼:“嗯?”
“真的,”童忻颐眼睛亮亮的,“你好久没唱歌了。”
上一次听他完整地唱歌,似乎还是很多年前,在她模糊的少女记忆里。那时他还在国内读大学,某个暑假的傍晚,在亓家老宅里,他戴着耳机,随口哼着什么英文歌的调子,被她偶然听到。
亓漾只是笑了笑,没接话,将一块清甜的蜜瓜递到她嘴边。童忻颐自然地张嘴吃了,心思又被台上换了的一首轻快歌曲吸引过去。
她的果酒喝了大半,脸颊开始泛起淡淡的粉色。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我去下洗手间。”
“认得路吗?”亓漾问。
“认得,就在那边拐角。”童忻颐指了指。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亓漾立刻招手叫来了服务生。他低声快速询问了几句,又指了指舞台方向。服务生会意地点点头,朝舞台后的控制台走去。
童忻颐从洗手间出来,沿着略暗的过道往回走。还没到他们的座位区,就听到原本流淌的伴奏音乐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熟悉得让她心跳骤停的嗓音,透过音响,清晰而低沉地响彻整个餐吧。
“晚上好。”
她猛地停住脚步,循声望去。
暖黄的追光灯下,亓漾不知何时已坐在了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他面前立着一支麦克风,旁边放着一把原木色的吉他——显然是他刚刚跟店家沟通借用的。他身姿挺拔,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张平日清冷的脸,此刻显出几分不一样的专注与深情。
餐吧里安静了一瞬,许多目光都被台上这个气质出众的男人吸引。
亓漾的目光扫过台下,很快,精准地锁定了站在过道暗处、一脸惊愕的童忻颐。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对着麦克风,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种磁性的质感,清晰而坦荡地传开:
“接下来这首歌,想送给我身边最珍贵的女孩。”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童忻颐,眼神里的专注几乎要将她融化。
“是我欠她的一首歌。希望她喜欢。”
话音落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吉他的琴弦。一段优美而熟悉的前奏流淌出来。
是侧田的《美丽之最》。
童忻颐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睁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狂跳起来。
前奏结束,亓漾开口,标准的粤语发音,低沉而富有情感,每一个字都仿佛浸满了夜色的温柔:
“手 愿意捐给你拓着头
做你的安枕刚好足够
望你的天真可以永久
眼 看你半世还未够
喜欢你的眉头
哪怕皱起始终清秀……”
他的声音比原唱更低沉些,却自带一种深情的诉说感。没有炫技,只是用最真挚的情感,将歌词里的呵护与承诺娓娓道来。弹吉他的手法不算华丽,但和弦精准,节奏稳定,与他低醇的嗓音完美融合。
童忻颐站在原地,忘了移动。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褪色了,只剩下灯光下那个为她唱歌的男人。歌词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坎上,比她独自聆听时,多了千百倍的重量:
“……在某天 未发展
在某间咖啡店
尚记起坐你后面
习惯守望半天
望你从来都温暖……”
餐吧里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吉他的旋律和他动人的歌声在流淌。不少女客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目光在台上深情的男人和过道里那个明显被惊喜击中的女孩之间来回移动。
童忻颐的眼眶一点点湿润。她听懂了,不仅仅是歌词的字面意思,更是他通过这首歌传递的所有未言明的心意——那些长久的关注,默默的守护,以及“望你从来都温暖”的期望。
副歌部分,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和憧憬,目光灼灼,穿越人群与光线,直直望向她:
“想一生看下去
还会等一天八十岁
看你发端灰色的点缀
未来只有乐趣
和你去拖手看新居
双眼开始像饮醉
尤如观星 你在这里
我的双眼里
寻找到宇宙之最……”
“想一生看下去”。童忻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悄悄滑落。她看着他,用力地眨了眨眼,想把水汽逼回去,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那是一个混合了巨大惊喜、感动和幸福的、有点傻气的笑容。
第二段主歌,他的演唱更加投入,仿佛在讲述一个关于他们的故事:
“……心 像太专心看你在忙
望你不施脂粉多好看
自信坦率多可爱眼光
你碰上挫折仍硬朗
不沮丧不彷徨
看你斗心多么凶悍……”
她知道,他唱的是她,是那个经历过车祸、努力复健、重新站起来的她。在他的眼里,她是这样好看,这样可爱,这样坚强。这份被如此细致“看见”和“懂得”的感觉,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折。
歌曲进入最后的高潮,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承诺的力量:
“……说过爱你要接受意外
总要挑战障碍比赛
说过要与你赤道看海
更说永远爱你未变改
等着你 目光未会离开……”
最后一个吉他音符消散在空气里,他对着麦克风,用近乎耳语的音量,却清晰地说出最后一句歌词:
“我的双眼里,寻找到美丽之最。”
餐吧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亓漾放下吉他,站起身,对着麦克风简单地说了声“谢谢”,目光却一秒都没有离开童忻颐。他径直走下舞台,穿过自动为他分开的人群,朝她走来。
童忻颐还沉浸在那种晕眩般的幸福感里,直到他走到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她才恍然回神。
“你……你什么时候……”她语无伦次,眼睛还红红的。
“秘密。”亓漾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那点湿痕,眼底的笑意深邃而明亮,“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童忻颐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点点哽咽后的软糯。
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回座位。她的掌心一片湿热,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接下来的时间,童忻颐一直处于一种轻飘飘的、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状态。她本就喝了酒,此刻被巨大的幸福感一冲,更是面若桃花,眼眸水润,看着亓漾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迷恋和甜蜜。她又多要了一杯度数更低的果饮,小口小口地喝着,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散场后,两人沿着古城的溪流慢慢往回走。夜风清凉,水流潺潺,远处酒吧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童忻颐依偎着亓漾,脚步有些轻飘,但神智还算清醒,只是情绪格外高涨。
走到一处横跨溪流的石拱桥上,桥头挂着一串古旧的铜铃,在夜风里发出零星清脆的声响。这里视野很好,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古城屋顶和远处隐约的狮子山轮廓。
“忻颐。”亓漾忽然停下脚步。
“嗯?”童忻颐仰头看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
亓漾松开她的手,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了那个白天收到的、她以为是“样品配件”的扁平方盒。盒子在月光和远处灯笼的光晕下,反射着细腻的光泽。
“这是……”童忻颐疑惑。
亓漾没有回答,只是打开盒子。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条项链。链子极细,泛着铂金的柔光,而坠子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白色贝母四叶草,中间镶嵌着细微的钻石,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莹白的光泽,简约,却无比优雅。
V家经典的白贝母四叶草项链。
童忻颐愣住了,呼吸微微一滞。
亓漾取出项链,指尖捻开搭扣。他绕到她身后,动作轻柔地将她的长发拨到一侧。微凉的金属链贴上她温热的脖颈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手指在她颈后灵巧地动作,很快扣好。那枚小小的、寓意幸运的白贝母四叶草,恰好垂落在她锁骨下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重新走到她面前,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枚坠子。冰凉的贝母很快染上她的体温。
“庆祝你康复顺利,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柔和,“今晚,你是我眼里当之无愧的‘美丽之最’。这份快乐,值得纪念。”
他没有提那个因为她复健而心情低落、几乎被遗忘的九月生日,而是将这份礼物赋予了更贴合当下、更充满希望的意义。
童忻颐抬手,指尖颤抖着触摸到那枚温润的贝母,冰凉的触感下,仿佛能感觉到他指尖残留的温度。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但这次是纯粹喜悦的泪水。
“亓漾哥……”她声音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疯狂的心跳渐渐趋向同一个频率。
亓漾稳稳地接住她,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喜欢就好。”
在桥上相拥了许久,直到夜风渐凉,童忻颐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却笑得无比灿烂。酒精和极致的幸福混合,让她胆子大了不少,一路上都紧紧抱着亓漾的胳膊,叽叽喳喳说着话,一会儿说歌太好听,一会儿又摸脖子上的项链,像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小朋友。
回到客栈房间,暖黄的廊灯自动亮起。
门在身后关上,将古城的夜隔绝在外。童忻颐背靠着门板,却没有立刻换鞋,而是仰着脸,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低头放背包的亓漾。她的脸颊绯红,眼眸水润迷离,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某种不寻常的大胆。
亓漾放好东西,转身看她,对上她的视线,微微一怔:“怎么了?”
童忻颐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近他,在玄关狭窄的空间里,几乎贴到他身前。她仰着头,红唇微微开启,带着果酒的甜香:
“亓漾哥……我能亲你吗?”
亓漾眸色瞬间暗沉了几分,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童忻颐已经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带着些许酒意的、青涩又勇敢的吻,就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很轻,带着试探和满满的依恋,一触即分。
童忻颐退开一点点,依旧捧着他的脸,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此刻被酒精与幸福催生出的、惊人的坦诚。
亓漾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声音有些哑:“这么开心?”
“嗯!”童忻颐用力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脸颊的皮肤,“你唱的歌太好听了……我都听醉了。”
“那是你喝酒了。”他任由她捧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才不是呢!”她微微噘嘴反驳,模样娇憨可爱,与平日里那个温柔偶尔羞涩的她判若两人。酒精似乎释放了她骨子里更深层的、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和迷恋。
亓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烧得厉害。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想带她到沙发那边坐下,给她倒杯水。“渴不渴?先喝点……”
话没说完,他刚揽着她转过身,还没迈步,童忻颐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反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脚下不稳,带着他一起向后跌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亓漾猝不及防,被她带得坐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下一秒,他身体猛地一僵。
童忻颐几乎是借着跌坐的势头,顺势面对面、结结实实地跨坐在了他的腿上。这个姿势极其亲密,也极具冲击力。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棉质的及膝连衣裙,此刻裙摆因为这个大动作,已经向上缩起,露出大半截白皙光滑的大腿,甚至更往上一些的、包裹在柔软布料下的肌肤,也若隐若现,紧紧贴着他的西裤面料。
温香软玉在怀,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轮廓。亓漾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扶在她腰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几乎要陷进柔软的衣料里。一股滚烫的热流迅速向下腹汇聚,身体的变化在这样紧密的相贴中无所遁形。
童忻颐似乎也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她动作顿了一下,脸颊更红,眼神里闪过一丝懵懂和羞怯,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爱意和酒精鼓动的大胆。她没有退开,反而更贴近了些,手臂环着他的脖颈,低头看着他,吐息如兰:“亓漾哥……”
她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水雾,迷离又勾人,红唇微张,仿佛无声的邀请。
亓漾的理智在悬崖边摇摇欲坠。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翻涌的欲望和竭力维持的克制。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忻颐……你喝多了。”
“我没醉……”她在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蹭得他几乎要爆炸。她侧过头,湿热的唇瓣蹭着他的耳廓,气息喷在他的耳蜗,带着醉意的呢喃,“我清醒着呢……我知道是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亓漾猛地转过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是温柔试探,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汹涌澎湃的激情,近乎凶狠地掠夺她的呼吸和甜美。他霸道地纠缠着她的舌,吮吸舔舐,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童忻颐被吻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又本能地回应。她的手臂无力地挂在他脖子上,身体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春水。
吻从唇上蔓延,滚烫地落在她的下颌、颈侧,流连在那枚微凉的贝母四叶草旁。亓漾的唇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留下湿热的痕迹和细微的刺痛。他的手从她的腰间上移,抚过背部,摸索到连衣裙侧面的拉链,轻易地拉下。
衣料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他的吻顺着锁骨的线条向下,在那温润的贝母上停留一瞬,然后继续向下,隔着薄薄的布料,含住了那柔软挺翘的顶端。
“啊……”童忻颐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手指深深插入他浓密的发间。
细微的疼痛和陌生的、强烈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向他贴近,发出更多破碎的呜咽。
亓漾的呼吸重得如同拉风箱,他的吻更加用力,带着一种近乎啃咬的力道,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留下点点红痕。他的手也从裙摆下方探入,抚上她光滑的大腿,一点点向上,指尖所过之处,激起她阵阵战栗。
空气炙热得快要燃烧,意乱情迷。
就在童忻颐以为一切将水到渠成,在他又一次加重唇舌力道时,她忍不住轻呼出声:“疼……”
这声细微的呼痛,像一颗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亓漾几近沸腾的理智上。
他猛地停住所有动作,身体僵硬,喘息粗重地伏在她颈窝。怀里的人衣衫半褪,眼神迷离,唇瓣红肿,肌肤上遍布他留下的痕迹,一副完全被他掌控、予取予求的模样。
可她喝醉了。至少是微醺的,处于一种情绪极度亢奋、理智相对薄弱的状态。
不行!
不能在这样的时候!
他不希望他们的第一次,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发生。他想要她完全清醒、完全自愿地交付自己。
亓漾深吸了几口气,用尽极大的意志力,将几乎要破笼而出的野兽重新关回。他抬起头,额发被汗水浸湿,眼神里欲望未退,却重新找回了清明和克制。
他拉好她滑落的衣裙,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然后紧紧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帮她平复同样急促的呼吸。
童忻颐茫然地靠着他,身体深处涌动着陌生的空虚和渴望,她不解地、带着委屈地小声唤他:“亓漾哥……”
亓漾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抚慰的温柔:“忻颐,我们慢一点。”
她在他怀里轻轻扭动,表达着无声的不满和需求。
亓漾闭了闭眼,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用气音低声问,带着无限的耐心和引导:
“忻颐……想不想试试别的?”
童忻颐迷茫地抬眼看他,没太明白。
亓漾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嫣红的脸颊,目光沉静地望进她水润的眼眸深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和……难以言喻的诱惑:
“另一种……也能让你很快乐的方式。如果你愿意的话。”
童忻颐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在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别的快乐”。她只是觉得身体里空落落的,渴望着他更紧密的填满和触碰。
亓漾没有解释。他再次低下头,这次,吻轻柔地落在她的唇角、下颌,然后顺着颈项一路蜿蜒向下。他的手引导着她向沙发深处躺下,而他自己,则顺着她的身体滑落下去。
在童忻颐还未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感觉到裙摆被轻轻掀起。温热的呼吸拂过
她腿间最私密的肌肤,带来一阵触电般的战栗。紧接着,一个柔软湿润而灵巧的触感,代替了手指,落在了那从未被外人触碰、甚至她自己都甚少关注的核心之地。
“啊——!”童忻颐惊喘出声,身体猛地弓起,脚趾瞬间蜷缩。那是一种全然陌生、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触感。酥麻、滚烫、带着毁灭性的快意,瞬问从那个点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他有力的手臂温柔而坚定地分开。
亓漾的技法虽生疏,却带着一种探究的耐心和取悦的专注。他敏捷地捕捉着她身体的每一丝颤抖和喘息的变化,用唇舌描绘,轻轻啜饮,时而温柔舔舐,时而加重力道吮吸。
童忻颐的意识彻底被这从末体验过的狂潮淹没了。她手指深深插入亓漾浓密的黑发中,无意识地收紧,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鸣咽和呻吟。世界坍塌又重建,所有的感官都聚焦于那一点被无限放大、近乎折磨叉令人沉溺的快乐上。她像一叶小舟,在情欲的惊涛骇浪中彻底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抓住他,随着他给予的节奏起伏。
终于,在一阵强烈到仿佛灵魂都要出窍的痉挛和紧缩后,白光在脑中炸开,她尖叫着到达了从未想象过的顶点,浑身脱力地瘫软在沙发上,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细微的颤抖。
亓漾这才缓缓抬起头,唇边带着湿润的水光。他撑起身,看着沙发上眼神涣散、肌肤泛着诱人粉红、仿佛被彻底浇灌过的花朵般的女孩,眼底是深沉的满足和未褪的情欲。
他俯身,珍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然后将她软绵绵的身体抱起,走向浴室。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温柔,“明天醒来,希望你还能记得一部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