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我…帮你

甜品店外,童忻颐和沈莞刚起身准备离开,手机就响了。

亓漾发来消息:“结束了吗?我在附近。”

童忻颐回复了甜品店的地址。不到十分钟,那辆线条沉稳的库里南便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车窗降下,亓漾看向她们:“上车吧。”

车子平稳驶入晚高峰的车流。童忻颐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到沈莞靠在窗边,脸上带着游玩后的疲惫,但眼神比白天清明了些。

“饿不饿?”亓漾问,目光落在童忻颐侧脸上,“肖禹推荐了一家顺德私房菜,说鱼生和粥底火锅不错。”

“好呀。”童忻颐应道,转头看沈莞,“阿莞,你想吃顺德菜吗?”

“我都行。”沈莞笑笑,“今天你俩做主,我跟着蹭吃蹭喝。”

私房菜馆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环境清幽。包厢里,肖禹已经到了,正低头研究菜单。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抬头挥手:“这儿!”

四人落座。点完菜,肖禹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看到天文台发的消息,明晚有流星雨,英仙座流星雨极大期就在七月上旬,预报说羊城郊区能见度不错,从化那边有几个营地视野开阔,适合露营观测。”

他看向亓漾:“怎么样,要不要去?我正好认识一个营地的老板,能留出好位置。”

亓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童忻颐:“想去吗?”

童忻颐有些心动,看向沈莞。羊城暑热正盛,去山里露营避暑看流星,听起来确实诱人。沈莞耸耸肩:“我都可以啊,正好想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那就去。”亓漾拍板,语气自然。

肖禹笑了,立刻拿出手机:“行,我这就联系。”

第二天傍晚,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城区,开往从化的山区。童忻颐和沈莞坐亓漾的车,肖禹自己开一辆跟在后面。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渐次变为丘陵,最后是绵延的山林。天色渐暗时,车子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露营地。

营地规划得很用心,木栈道连接着一个个独立的营位,远处是开阔的水库,视野极佳。他们订的位置在营地边缘,相对安静,正对着水库和远处的山峦。

停好车,亓漾打开后备箱,里面整齐地放着帐篷、睡袋、折叠桌椅和各种装备。肖禹也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

“两位女士休息就好,”亓漾边说边开始卸装备,“搭帐篷交给我们。”

“对,你们去把烧烤炉和食材拿出来,分工合作。”肖禹笑着补充。

童忻颐和沈莞依言去整理烧烤用品。七月的山间傍晚,比市区凉爽些,但搭建帐篷仍是体力活。亓漾和肖禹动作利落地开始工作,两个都是大型双人帐,需要配合。

童忻颐整理完食材,看到亓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便拿了一瓶水和纸巾走过去。

“擦擦汗。”她轻声说,抽出纸巾想帮他擦。

亓漾正固定着帐篷杆,见状微微偏头避了一下:“别走来走去,这边尘土多。去坐着休息。”

“没事。”童忻颐执意踮脚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要不要我也帮忙?”

“不用。”亓漾语气温和但坚定,“这点活儿不用你动手。去陪沈莞说说话,或者去那边转转,看看风景。”

他的体贴很自然,童忻颐心里一暖,点点头。

一旁的肖禹看到这幕,立刻戏精上身,放下手里的帐篷杆,做西子捧心状:“哎哟,亓总,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这帐篷杆怎么也对不齐,您行行好,也来帮我搭把手呗?”

亓漾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可以选择睡草地。”

肖禹立刻换了副腔调,捏着嗓子,学着某版《红楼梦》电视剧里林黛玉的语气:“原是我多嘴讨嫌了,竟惹得哥哥要撵我去睡草窠子。这帐子竟这般金贵,连个凑趣搭手的人都容不下了不成?”他边说边用哀怨的眼神瞟亓漾。

亓漾终于抬头,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

肖禹更来劲了,继续阴阳怪气:“瞧你这眼白翻的,倒比那帐杆还直。横竖我就是那讨人嫌的,惹得哥哥连眼风都不愿好好给了。”

童忻颐和沈莞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亓漾放下手里的工具,看着肖禹,一字一句:“肖、禹,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我哪儿不正常了?”肖禹眨眨眼,“我这不正在努力融入这浪漫的露营氛围吗?学习一下古典文学人物的表达方式,提升一下格调。”

“你的格调,”亓漾重新拿起工具,“已经低到地平线以下了。”

斗嘴归斗嘴,两人的动作却都不慢。很快,三个帐篷稳稳地立在营位上,桌椅也支好了。童忻颐和沈莞也点起了便携燃气炉和炭火,食材摆满了一桌子。

暮色四合,营地亮起了星星点灯的串灯和地灯。炭火燃起,肉串和蔬菜在烤架上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开来。

亓漾几乎包揽了烤制的活儿。他手法熟练,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烤好的肉串外焦里嫩,蔬菜也保留了鲜甜。他时不时将烤好的第一串递给童忻颐,看她咬下去,才问:“咸淡怎么样?”

“刚好。”童忻颐满足地眯起眼,也拿起一串烤好的香菇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亓漾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哎哎哎,”肖禹立刻出声抗议,“两位,我们今晚是来露营看流星雨的,不是来当观众被虐狗的。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童忻颐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亓漾却神色自若,又给她的盘子里添了串鸡翅,淡淡瞥了肖禹一眼:“饿不着你。”

肖禹转头看向沈莞,寻求同盟:“沈小姐,你说是不是?”

沈莞正小口喝着饮料,闻言笑道:“没关系,食材不够的话,我看狗粮准能管饱。”

肖禹被噎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得,是我自讨没趣。”

气氛轻松。沈莞吃了口烤玉米,对肖禹说:“肖总,你也别那么见外了。你都让忻颐叫你禹哥了,以后也直接叫我沈莞吧,或者跟忻颐一样叫我阿莞也行。”

童忻颐也点头附和:“对,禹哥你也别叫我童老师了,听着怪生分的,直接叫我忻颐就好。”

肖禹看向沈莞,她正笑着,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明艳又带着一丝落难后的坚韧。他心头微微一动,竟有点不自然,轻咳了一声:“行,那……阿莞,忻颐。你们也别肖总肖总的了,就叫肖禹或者禹哥,都行。”

“禹哥。”童忻颐从善如流。

沈莞也笑着举了举饮料杯:“禹哥。”

夜色渐深,营地里的喧闹声低了下去,不少人开始调整座椅,仰头望向星空。羊城郊区的光污染比市区好得多,天幕上繁星清晰可见,银河如一道朦胧的光带横跨天际。

“差不多了,”肖禹看了眼手表,“英仙座流星雨极大期就在这几个小时。”

四人收拾了烤架,裹上薄外套,在防潮垫上躺下,仰头望向星空。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起初是漫长的等待,只有虫鸣和远处营地的低语。童忻颐专注地看着天空,眼睛都不敢眨。忽然,一道银亮的细线毫无预兆地划破深蓝的天幕,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啊!”她轻呼出声,“看到了!”

几乎是同时,沈莞也低呼:“那边!”

接下来的一两个小时里,流星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是孤零零的一道,有时接连两三颗,拖着长短不一的光尾,转瞬即逝,在视网膜上留下短暂的惊艳。营地各处不时传来压抑的欢呼和赞叹。

童忻颐看得入迷,直到脖子有些酸了才动了一下。她侧过头,发现亓漾并没有一直看天,而是更多时候在看她。他的眼神在星空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

“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什么。”亓漾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看你高兴,就好。”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童忻颐的脸在夜色中微微发烫。

流星雨的高峰期过去,营地渐渐安静。他们简单洗漱后,各自回帐篷休息。三个帐篷,亓漾和肖禹各一个,童忻颐和沈莞共用一个。

帐篷里,沈莞很快呼吸平稳,陷入了沉睡。童忻颐却有些认床,加上第一次露营的新奇感,辗转反侧了许久还是毫无睡意。她怕吵醒沈莞,轻轻拉开睡袋,披上外套,钻出了帐篷。

营地静悄悄的,大多数帐篷都已熄灯。她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凉夜空气,正想在水边走走,旁边帐篷的拉链却轻轻响了一声。

亓漾探出身来,他也还没睡,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和长裤,头发有些凌乱,在夜色中少了几分白日的严谨,多了些慵懒随性。

“睡不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旁人。

“嗯,有点认床。”童忻颐小声说,“你呢?”

“也睡不着。”亓漾朝她伸出手,“进来吧,外面有露水,凉。”

童忻颐犹豫了一秒,还是弯腰钻进了他的帐篷。单人帐空间不算宽敞,两个成年人并排躺下便显得有些局促。亓漾拉开自己的睡袋,示意她躺进来。

童忻颐脱掉外套,钻进睡袋。亓漾很自然地侧身,手臂环过她的肩,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还有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

两人都有些不自然的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如此私密、狭窄的空间里相拥而卧。童忻颐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亓漾的手臂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

但他很快放松下来,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在咫尺间响起,低沉温柔:“闭眼,睡觉。”

“我……睡不着。”童忻颐小声道,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那想怎么样?”亓漾的轻笑震动胸腔,“听故事?还是听歌?

童忻颐被他逗笑,仰起脸看他,黑暗中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你当我是小孩子呢?”

亓漾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宝贝怎么就不算呢?”

他的声音又低又磁,那声“宝贝”叫得自然又宠溺。童忻颐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热意从心底直冲脸颊。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你刚刚叫我什么?”她声音轻得像耳语。

亓漾沉默了几秒,似乎也有些赧然,别开视线:“没什么。”

“我听到了。”童忻颐不依不饶,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亓漾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水声。某种微妙而炽热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迅速滋生、蔓延。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扫过她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它来得缓慢而确定,带着试探,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唇先是轻轻贴合,辗转厮磨,然后逐渐加深,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童忻颐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她本能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亓漾的呼吸骤然加重,拥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

吻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亓漾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颌,再落到颈侧,流连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轻轻吮吸啃咬。湿热的触感和细微的刺痛让童忻颐浑身发软,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吟。

这声音仿佛刺激了他。他的手从她背后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他的吻重新回到她唇上,比刚才更加激烈,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掠夺感。

童忻颐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某个坚硬灼热的部位正紧紧抵着她的小腹。这个认知让她浑身过电般颤抖,羞耻和某种陌生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亓漾显然也意识到了。他的动作猛地顿住,呼吸粗重得厉害,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睛,似乎在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着什么。

帐篷里的空气滚烫粘稠,充满了情欲的气息。

良久,亓漾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出去一下。”

童忻颐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脸颊烫得惊人,心脏狂跳,但在那股几乎要吞噬理智的热潮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正准备抽离的手臂。

亓漾身体一僵。

童忻颐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微颤着,摸索到他睡裤松紧的边缘,声音细若蚊蚋:“我……帮你。”

亓漾猛地吸了一口气,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声音紧绷:“忻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童忻颐抬起眼,在昏暗中对上他燃烧着烈焰的眼眸,鼓起全部的勇气,轻轻点了点头。

她感觉到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在微微颤抖。下一秒,他重新吻了下来,这次的吻带着近乎凶狠的力道,却又奇异地温柔。他引导着她的手,动作生涩而急切。

帐篷外,虫鸣依旧,远处水库的水声潺潺。帐篷内,是压抑的喘息,滚烫的肌肤相贴,和一场笨拙却无比亲密的情事教学。

当一切平息,亓漾用湿巾仔细地替她擦拭手指,然后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个轻柔的吻。

“睡吧。”他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温柔,“我在这儿。”

童忻颐蜷缩在他怀里,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颤栗和陌生的快感余韵,心里却充满了奇异的平静和归属感。她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帐篷外,一颗迟到的流星悄然划过天际,将银亮的光尾,赠予这个隐秘而热烈的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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