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字本义到生活体验,“梦”与“觉(jué)”的对立始终暗藏深意。“觉”是清醒的感知,“梦”是混沌的幻象,二者如同昼夜交替,构成了人精神世界的基本节奏。若人始终处于“觉”的状态,意识时刻紧绷,神经无法松弛,自然难以入眠——就像深夜里反复思索琐事的人,清醒的觉知成了睡眠的阻碍,这正应了“觉”与“梦”的反向关系。
而“觉”读“jiào”时,又成了“睡眠”的代名词,仿佛是“jué”的暂时隐匿:当清醒的感知被“蒙蔽”,人便沉入梦乡,让“梦”有了滋生的空间。我们常说“没做梦”,其实并非真的无梦,只是醒来后“不觉”罢了——就像清晨忘记前夜梦境的人,并非未曾踏入幻象,只是“觉”的开关未在梦醒时启动,让那段意识活动悄然隐匿。
潘阆“梦觉尚心寒”的诗句,更将这种对立揉进了情感里:梦中的惊涛骇浪,即便在清醒后(觉)仍让人余悸未消,可见“梦”的影响能穿透“觉”的边界。如此看来,“梦”与“觉”不只是简单的反义,更像是人生感知的两面,交织出清醒与混沌、记忆与遗忘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