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和年迈的父母争对错那是不孝。可我想表达的是，人真正的成长，是从敢打破原生家庭的顺从模式开始的。
今天中午接到老父亲打来的电话后，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小雀跃。
平日里家里来电话向来是母亲，父亲几乎不会主动联系我。不过我们之间有个小约定：父亲想和我说话，就趁着去菜园浇水种菜的空档悄悄打电话，不让母亲知道。因母亲心思敏感多虑，总会胡思乱想，还会觉得我们在背后议论她。
我早已猜到父亲来电的缘由。前天母亲无端对我抱怨，我没有像从前一味隐忍，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感受，并告诉她遇事要好好沟通、理性交流。今年七十八岁的母亲，一辈子习惯了所有人顺着她、迁就她。争辩过后，她当晚接连发来几十条语音，我刻意没有点开，生怕情绪再次拉扯、陷入无谓争吵。可第二天一早，手机里又躺着十几条语音，忍不住听了最后一条，满是孩子气的赌气：你现在日子好了、翅膀硬了，以后我各过各的，你过你的，不用再来往了。。。
换作从前，看到这样的话，我定会慌乱不安，最后还会不得不哄她。算上这一欠，光今年就怼过她老人家好几回了，守住自己的边界。没有刻意回应，但我心里隐隐担心，无处发泄情绪的母亲，会把所有怨气都撒在父亲身上。我们子女常年不在身边，老实的父亲，一直是母亲的情绪出气筒。
电话里我连忙追问情况，父亲宽慰我说，母亲并没有冲他发火，只是翻出我们的聊天记录和语音不停向他念叨：说自从我学了心理学，人变得厉害了，能说会道了，说话一套一套，从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不见了。。。
听完父亲的转述，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在母亲的固有认知里，我还停留在年少顺从的模样。她误以为我学心理学，是学会了跟她顶嘴抬杠。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终于敢为曾经卑微、顺从的自己发声。
回望我的前半生，好像一直活在对权威的恐惧里。从小就怕母亲，上学后怕老师，工作后怕领导。原生家庭的长久被打压，不敢表达自己真实想法。结婚后也是习惯压抑自己的感受，不会表达，也不敢拒绝，习惯性委屈自己，承接别人负面情绪。
持续学习心理学之后，我的内心一点点变得强大。如今敢于和母亲争辩、划清边界，从来不是为了争输赢。我只是想坚定地告诉她：沟通可以好好说话，不必带着无休止的抱怨指责，我也不再是那个无条件承接情绪的垃圾桶。
几次守住边界之后，我能明显感受到变化。母亲和我说话时，会收敛几分，只是如果一段时间没有表明立场，旧有的相处模式依旧会悄悄卷土重来。
成长，不是学会对抗亲人。而是挣脱原生的束缚，不再害怕冲突，敢于设立边界。这份内心的笃定，是学习带给我最好的礼物。往后余生，我依然孝顺，但不再一味顺从；我依然温柔，但不再卑微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