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出租车已经十一年了,从白场跑到夜场没出过什么大事,除了意外的磕碰避免不了,这都是我为人的谨慎小心。话说跑出租最怕疲劳驾驶,你一天连续跑十二小时下来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而我一般都会十一点准时下班,绝不会到十二点,因为我身边的人给我好好上了一课,那天听他说完,我得后背都湿了一大片,对,是被吓得一身的冷汗……

跑夜车需要胆子大,虽然时常出入的是灯光通明的地方,但是你不知道下一个载的客人会给你指到哪个旮旯揪子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黑灯瞎火的让你心里面发怵。跑夜车最怕的事情莫过于载到去火葬场的,夜间去火葬场的不是鬼就是在火葬场的工作人员。
夜深了,又是一天夜班开始的时候,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刚刚跑了一个小时的老罗还是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一点的疲惫。老罗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没什么文化,很早就出来干出租了,也就是这两年开始跑夜车,没别的,夜班虽然载客少但挣的钱还是相当不错的,有时候还能难得的和车友们聚一聚,聊聊天。他载过很多人,半夜里喝醉酒的白领男人,凌晨从酒吧走出的鲜亮女人,但是他们大都不说话,只是靠在车窗静静的看着月亮。这一天,老罗像往常一样在灯红酒绿的交叉口等到一位乘客。
这次去的地点有点偏,已经远离了中心地带跑到了城郊,估计回来的时候要空车返回了,不过即使空车返回也有的赚,于是毫不犹豫的加大油门欣然前往目的地,很快车身淹没在浓浓的黑暗中……。老罗送完这一趟看了眼时间,12点整,夜晚的冷风从窗外吹进,不禁让老罗打了个寒颤,今夜的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住,远处也只是三两个灯光亮起,四周还是无尽的黑暗。由于这趟生意不错,老罗心情挺轻松,车灯在前面把道路照得亮亮的,打开电台听着主持人天南海北的聊着,不知不觉拐到了一个交叉路口,走个近道吧老罗不知道心里为什么有这么个想法。宽敞的马路两边是两排小水沟,岸上尽是高高的草丛,你不知道夜晚的里面有什么,触目望去只有冷冷的黑暗,老罗听着收音机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突然前方的岔路口,一个披散着头发,身穿白裙子的女人招了招手,老罗心中奇怪无比,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在,如果不是有灯光根本就发现不到这么一个人,老罗看了看四周,黑暗中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是这个地方为什么那么熟悉,老罗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这是哪儿,只知道这条道路连接城中心,只是城区向外的无数条岔道之一,车子开到近前,老罗吓了一跳,之间车灯下的女子脸色异常的惨白,不过老罗还是停了下来,一方面是可以有客拉不会空车,另一方面一个女人半夜在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依无靠,老罗怎么也得帮一下。女人上车后只说到城中心,之后在无话传来。老罗说了几句话见女人不搭理也就识趣的闭嘴专心开着车,打开刚已经关闭的电台,于是安静的听着。
快要接近城区的时候老罗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后视镜,谁知后视镜里后座根本没有人,此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老罗心里吃了一惊,立马转头看向后座,发现女子好好的坐着,只是低下了头,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老罗转过头看向后视镜,只见后视镜里后座上的女子发出嘿嘿的笑声,直勾勾的盯着他,这根本不是人的笑声,这种声音是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干笑声,老罗头皮立刻炸了,后背上全是冷汗,颤抖的手握着的方向盘都在打转,他不敢再看向后视镜,也不敢转过头,谁知道后面会有什么血淋淋的画面,老罗突然加大油门,嘴里胡乱的念着佛经,老祖保佑,啥能保佑他都念着,就连关二爷都给搬出来了,老罗全身因为恐惧而僵硬了。

前方已经是城区,温润的路灯照进车里,车子飞快的在路灯中飞过,过了几分钟老罗壮着胆子再看向后视镜,什么都没有,转过头也没有那女子的踪影,这时候老罗看向路边的牌子,突然想起了那个路口,那个路口是通向火葬场的,从路口再走一里路就是火葬场,藏在四面被小山树林包围着的火葬场,老罗的面上又是一阵的惊恐,他现在想到为什么那个地方这么熟悉,那个地方只有白天才会人来人往,晚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走,就连最胆大的司机也是忌讳莫深,而自己搭载的女人莫不是跑出来寻找替身的冤魂,或者是想搭载自己车子去往城区?
我想老罗是幸运的,他遇到的应该是鬼搭车想前往城区,只不过这又谁知道是不是另外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