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

我从未曾见过色彩

我分辨不出那怕黑白

但这并不妨碍我行走

不是吗

我从奈何桥那里头开始

已经走过了二十四座桥头

我抚摸他们的皮肤

骨头

桥上行人、车马

他们竟都是赶路人

他们指着岸边的景物

数落着颜色

我当然也参与其中

亲近我的人

告诉我哪个是那种颜色

我曾见一人指着路边的长椅

他舌战群儒 他死死咬定

这就是黄色的

他的愚昧令人可笑

我继续在路途上、在人群中

掺和

某日，相识的人与我说起

“你知道情故桥旁的第八个长椅吗？

那是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