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蜷在床的一头她安详的睡着,粉红的睡衣没有把她雪白的大腿包住,而是任性的裸露在外面。酒劲过后连续的喝水让他混沌的大脑逐渐趋于正常,他看了看床头柜的闹钟,时间才凌晨五点,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时间还在梦乡里,天色尚黑。可他睡意全无,他支撑起身体,后背靠在床头上,点上一支烟,闪了一眼睡梦中的女人,女人还是那么安详甚至有些轻微的鼾声。他想把她弄醒,说说话,可又怕她的嗔怒,他不是怕她,在这个家里他才是可以发怒的人,女人嘛就是依附在男人身下讨生活的人,他对女人的界定依然是这样。他不想弄醒她有个根本的问题就是他们之间缺乏共同话题,他说的话她没有兴趣,她关心什么他不想知道。与其冷场不如不说,不说话也是一种特殊的交流,默契有时候比说明白更能打动人。可默契?他们之间的默契在那里呢?
屈指算来,结婚以来这几年,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没有什么改变,他原以为结婚了女人就是他的私有财产可以像过去的人那样先结婚后恋爱,可他和她自结婚那天起,其实自介绍人把他和她牵连在一起那天他就隐约感觉她不喜欢自己,她要是生活在过去一定是个大家闺秀,而他充其量就是一个赌棍刚好前一天晚上在赌场大赚一笔后被媒人拉来相亲的。相亲也好面试也好,总之,那天是他看上她,她是为了父亲的病才勉强同意的。
此时他吐着烟圈在努力的思考着他们的婚姻,他不是一个思想缜密,头脑深邃的人,文化水平的限制使他只能考虑眼前的事情,但他也不是那种令人深恶痛绝的坏人,杀人放火,敲诈勒索的事情是不会碰的,他只是一个没什么文化,说话粗俗,比较市侩的小商人。商人吗,以营利为目的,为达到利润的最大化做些不上台面,违背商业道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不过随着这几年国家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立市场机制,引进先进的管理模式被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原有的那套凭关系和潜规则就能在行业里长袖善舞的事情逐渐失去了舞台。他原有的那些人脉圈子在最近的各单位人事调整中逐渐被边缘化,他也意识到靠原来的老办法不可能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获得大的突破。这不就在上周,好不容易靠原来的关系把现在在位的领导约到一起吃吃饭,联络下感情,可人家侧面一打听就婉言谢绝了。而且原来的那帮朋友好像有意疏远自己一样,不是有事情就是要回家照顾小孩等,好像他们被边缘化跟他有很大关系一样,要说没有关系那不对,还是有些关系的,可这些人以前每次工程招标结束在我儿拿走的好处费还少吗?远的不说,就是这些人住的房子也是我按内部价给他们的,现在他们竟然这样,也太势利了吧!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制止公司下滑的颓势才势在必行否则只能被兼并或被收购,要是那样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话呀!那些人离开就离开吧,人可以在找,可公司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有属于自己的人才队伍,可人到哪里去找呢?
手里的烟燃烧到不能在吸了,他狠狠的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下地。或许动作太猛,她动了下身子很快又睡着了。他看她翻过身继续睡觉转身走到客厅里。沙发边上的角几上有他没有喝完的外国酒,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轻轻的呷了一口。这瓶就放这有段时间了,他回来的次数不多,要么就是酒后很晚回来直接睡觉。她在家里除了看些无聊的电视剧就是睡觉,家里的卫生自然是不会动的,更别说他的酒。酒是男人一生最好的朋友,作为人的朋友可以背叛你但酒不会背叛你,相反它还能起到调剂生活和刺激情绪的作用。当极端的不高兴时就可以是你忘记烦恼把你带入一个飘然物忘的境界。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和酒接下缘的,每当有些烦恼出现时第一反应就是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可以把事情想的透彻些,也是在酒的刺激下他往往会有灵感出现帮助他化解难题。可这次他遇到的麻烦酒可以帮助他解决吗?他不能肯定,但遇到麻烦找酒喝的习惯他忘记不了。
他父母就生他一个,父亲是中年得子,在他出生后父母宠的不的了,养成了他自小骄横跋扈,桀骜不驯的性格,父亲是知识分子,可他一点没有继承父亲的性格,小时候每次犯错了总有母亲在庇护。父亲虽然不是慈父但也不是严父,对他总有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中学毕业就没有读书了,选择走上社会,成天和一帮与他年龄一样大的年轻人游手好闲,赌博,上网,打架等。
父亲看他这样下去担心他出事,和母亲一商量拿出家里的资金给他注册了一个公司专门做房地产,父亲亲自担任董事长,而他只是这家公司下属的开发部的经理。凭借父亲的广博的关系,加之那时候房地产在中国大陆是新兴事情,很多人并不看好它,毕竟那时候土地所有权在政府手中,要拿地和批地要费很大的周折,而且审批制度严格,监控力度也很大。父亲硬是凭着他的人脉拿下几块地把公司经营的风声水起,很快的成为当地民营企业的龙头公司。那段时间里,父亲到哪里都把他带上,希望他能学会经营之道和如何运作公司,如何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包括税务,质检,环保,建筑公司,施工队,施工监理等,在父亲的严苛下和母亲苦口婆心的劝导下他学了些东西,要说什么学的最快最好,那还是在酒桌上和别人侃大山,吹牛等,所以那几年他真本事没有学会多少酒量倒是见长,社会经验相应和酒量在同步增长。
事业在发展,公司在壮大,他身边自然就要一堆人成天跟着他,他也乐意别人众星捧月般的奉承他,只是他知道这些人无疑都是冲着他的钱来的,真正愿意帮助他的人很少。但他也不能得罪这些人,有时候还要指望这些人帮他摆平一些事。这个世界上你要是发财总有些人嫉妒你,千方百计的给你难堪骗你几个钱花花,有些事情要是按正常渠道找官方解决一是时间慢,而是效果不好,直接找一些社会上的人用社会上的方法来处理,有些人就怕你了。所以有时候围在他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得罪。只是期盼用这些人用的次数越少越好。
父亲的严苛下他开始逐渐把心思用到公司上来,但他知道无论怎么学习在公司里别人都不会服他,对他表面尊重都是看在他父亲的威严下。“扶不起的阿斗”这是公司内部的人背地里这么说他的,当初父亲创立这个公司时是为了他的将来,指望他这个儿子能继承他的衣钵发展好公司,这样他退休后可以有个幸福的晚年,像所有的老人一样享受天伦之乐。为此,在公司发展创立之初,父亲先后聘请了一些学有专长的人士充溢到公司各部门,对他所在的开发部父亲特地安排一个同济大学毕业学建筑的人给他当副手。他不敢违背父亲的旨意,也虚心的像副手学习,可建筑学毕竟是一门横跨工程技术和人文艺术的学科,所涉及的建筑艺术和建筑技术、以及作为实用艺术的建筑艺术所包括的美学的一面和实用的一面,它们虽有明确的不同但又密切联系,并且其分量随具体情况和建筑物的不同而大不相同。一句话,以他一个初中生的水平要学会领会建筑学有些勉强。他自知不是那块料,所以在相关建筑相关的事情上他尽量听副手的,这样一来岂不是拱手把开发部权利让位给别人,这又是他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