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豪洗完澡，穿背心短裤下楼。
豪 大哥，你来了？
强 自豪，你没事吧？
豪 （哭）大哥，我对不起你们。我真该死，把妈吓出病来……
强 你也不要太过自责，大家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你还是先在家躲躲，我这就到医院去看妈。
【自豪坐在沙发上抬手捂脸痛哭，露出腋下的黑痣 。
【韩妈在一侧看到，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韩 （神经质地）你，你腋下是什么？
豪 （停止哭）是黑痣，从小就有的。
韩 ——黑痣？就这一侧有么？
强 他呀，对称生的，两侧都有。
韩 （声音颤抖）两侧都有？这么巧？那你耳朵上……
洁 二哥的耳朵上还长了个大大的拴马桩呢！
韩 （喃喃）拴马桩？两侧有黑痣？我的——天呐！（双手捂脸瘫坐在沙发上。）
豪 韩妈，你怎么了？怎么了？
韩 （喃喃哭）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天主呀，我无所不能的主啊，我……我……（猛地站起来拉豪）快，快走，快躲起来，要不来不及了。
强 怎么了，韩妈？
韩 不要问那么多了。我——有预感，要有人来了。自强，你开车来的吧，快带你弟弟远走，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强 韩妈，到底怎么回事？
韩 （语无伦次）快逃孩子，听我的……我万能的主啊，求你饶了我吧，帮帮我吧，我是你软弱的羔羊啊……孩子，你怎么还不走，要不来不及了……圣母啊，救救他吧……我知道，要来人了……我——造的什么孽呀……
【外面雷声过后，警笛声响，随后闯进十几个公安干警端枪站立。
警 全体不要动，举起手来！有人报警，说这儿有逃犯。
【豪、强、洁被镇住。
韩 （勇猛地张开双臂拦住）你们干什么？（转头）自豪，快跑啊！
【自豪本能地拔腿往楼上跑，几个干警追上去。韩妈死拽住一个干警的衣服厮打。
韩 （歇斯底里地）你们不要抓他，不要！他没有罪，我有罪，你们抓我吧。求求你们了不要抓他。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自豪快跑呀……
【一番搏斗，豪终被擒。
韩 孩子！
强 }（同时） 弟弟！
洁 二哥！
韩 （颓然倒地大哭）你们不能抓他！你们把他还给我！天主啊，我有罪，我全身都有罪，惩罚我吧！我的孩子，孩子……（绝望地）我都造了什么孽呀……
【干警押豪欲出门。
豪 （稍作镇定）韩妈，你不要难过了，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自语地）犯了罪终要受到惩罚，躲躲藏藏的日子我也过够了。一步走错，不能一错再错，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就得对自己负责。凡事有因必有果，我的荒唐人生也该有个小结了。（向强、洁）大哥，妹妹，照顾好爸妈，我走了。
【豪被押出门。
韩 （歇斯底里地）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怎样？老天爷呀，你睁睁眼吧！（外面雷声）这不是人间，是地狱，是人人都被捉弄的地狱。闪电，炸雷，把这世界劈了吧毁了吧，一个不剩一个不留……天啊，怎么会怎样……
【强、洁过去拥住韩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