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团

一晃眼三月又尽，闺女说清明节放假同家，才知春去过半，夏己不远。去菜市场，好几家在卖青团，我问太太，青团与广西的糍粑极似，她却不感兴趣，大抵是从前在家乡吃得多了，便不觉稀罕。我亦不觉青团有什么特别的好，要论糯米的吃食，我还是更爱粽子。有人说青团是将春天的青葱气息融入食物的味道，但比起粽子而言稍嫌似作，粽子与嘉兴的荷片粉蒸肉一般，亦有绿叶的清香味道，然而有芳草气息便可，未必要费心染成绿色的。现代食品将色香味的追求达到极致，商人为迎合这种消费的潮流，所以做出许多香采精色素以娱人，使食品的本来浑然天成渐渐变为做作。清明之前，植物的叶芽最是鲜嫩翠碧，做青团的艾草便是此时最好，又有明前的茶叶亦是整个季节中最鲜美的。奈何，一年才有一季春，一季春日仅一个清明，但自诩为明前的茶叶数不胜数，到底有几个吃出茶味来，无非是迎合消费人群的一点虚荣罢了。我倒觉得，青团的味道远不如幼时经常尝试的条头糕，长宁糕团制的，只是白包的糯米卷了甜豆沙，一年四季均有。江南人爱糯米，亦爱江南清芬的春，青团不过春树里的一枝，杏花楼门前排队的，却有几个是懂得江南风情的，又有几个懂得糯米这样温柔绵软的江南风情的，恐怕不多吧，附庸风雅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