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不惑之年,四十岁的夜,我只想歇一歇

十点半,玄关的灯亮了又灭。我换鞋的动作慢得像被按了减速键,皮鞋蹭掉鞋跟的泥点,也蹭掉了我最后一点力气。

客厅里的灯留了一盏,暖黄的光漫在沙发扶手上,妻子织了一半的围巾搭在那儿,毛线球滚到茶几底下。儿子的作业本摊开着,数学卷子上的红叉叉刺眼得很,旁边是他写的歪歪扭扭的“订正中”。厨房里的砂锅还温着,是妻子算着我到家的时间,炖的排骨汤——她总说,我这年纪,得补补。

我没去碰那锅汤,也没去管茶几上的卷子。脱了外套,我蜷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把自己缩成一团。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明明灭灭的,像极了今天开会时老板的脸。

上午是季度复盘会,PPT改了八遍还是被挑出一堆毛病,年轻的新同事站在旁边,侃侃而谈着我听不懂的新名词,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说“后生可畏”,那眼神扫过我时,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下午跑了三个客户,皮鞋磨得脚后跟生疼,最后一个客户捏着合同,笑眯眯地说“再降两个点就签”,我陪着笑说好,挂了电话,对着空荡荡的电梯间,突然就红了眼眶。

不是委屈,是累。

累到不想争辩,不想解释,不想再硬撑着说“我能行”。

年轻时总觉得,四十岁该是人生的高光时刻。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活成别人羡慕的样子。可真到了这年纪才发现,四十岁是一座山。山顶是别人眼里的“不惑”,山底是自己扛着的千疮百孔。

父母的体检报告上周寄来了,一页页的小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些专业术语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我心上。妻子最近总说肩膀疼,却舍不得请假去医院,她说“家里开支大,能省就省”。儿子的补习班费用涨了,他怯生生地问我“爸爸,我能不能不学奥数了”,我摸了摸他的头,说“学,必须学”,转头就去手机银行里看余额。

我们这代人,好像生来就带着“负重前行”的标签。上有老,下有小,中间夹着不敢停的自己。

沙发缝里掉出来一颗糖,是儿子上次吃的水果糖,包装纸皱巴巴的。我捡起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喉咙里的涩。

妻子从卧室出来,看见缩在沙发上的我,没说话,只是拿了条毯子盖在我身上。她的手轻轻落在我背上,带着熟悉的温度。“累了就歇歇,”她的声音很轻,“天塌不下来。”

我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毯子。毯子上有阳光的味道,是周末她晒过的。

窗外的风刮得紧了,窗帘晃了晃。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老板的脸,一会儿是父母的体检报告,一会儿是儿子的红叉叉。

其实我也想歇一歇。想放下手里的合同,放下肩上的责任,放下那些“四十岁该有的样子”。想回到小时候,在老家的院子里,躺在葡萄架下,听着蝉鸣,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扛。

可我知道,明天早上七点,闹钟还是会准时响起。我还是会穿上那双磨脚的皮鞋,笑着去面对新的一天。

只是今夜,就让我做个没用的中年人吧。

在这暖黄的灯光里,在这安静的夜里,就歇那么一小会儿。

就一小会儿。

你是否需要我把这个故事里的具体场景(比如职场、家庭的细节)再细化,让它更贴近你的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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